“而这里，是鲜卑人
草原。”金杖向上，自呼伦贝尔草原到贝加尔湖，
块比中原
吞
口唾沫，梁荣看着眼前这副巨大无比，能沾满整座墙大图，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是赵国疆域。”梁峰没有理会儿子表情，举起金杖，在图中下部，画个圈。那个圈内，包含并州、幽州、平州、司州、冀州、青州、兖州、雍州。黄河以北尽在囊括。除此之外，还有大半豫州和部分荆州。
这是块极大地盘。但是在图上，只占小小块。
梁峰又往下方圈：“这里是将要收复国土。”
包括秦州、益州、梁州、荆州、徐州、扬州、交州、广州、宁州在内所有地界。被匈奴、氐人、东晋占据领土。这是赵国未来要陆续平定地方。
覆辙！”
梁峰摇摇头：“那平定天下时，要如何封赏功臣？他们子嗣又有多少会恩荫袭官？”
梁荣登时噎。不说平定天下，只这次打下长安，就又赏不少人爵位和封邑。若无加官进爵，谁会拼死卖命？
“将来会有公侯郡国，
梁氏血脉也要分封食邑。就算再怎
悭吝，百年后，朝中仍旧会出现批世代公卿豪门。他们将要从百姓手中夺取田产，压榨役力，想尽办法中饱私囊。天子圣令不再能传遍四方，就像过于庞大树木，从根系末梢处缓缓腐朽。到那时，你眼中百姓，也会如前朝，如黄巾军，如陈胜吴广般，揭竿而起。”梁峰声音不缓不急，平淡无波，向儿子描述着个王朝覆灭过程。
“会有法子改变。”梁荣咬紧牙关，之前自得和喜悦，已然消散，“有御史台，有三省六部，有枢密院。父皇定下无数规章典制，正是为分权，为制衡，为控制中枢！况且，还有屯兵和六军！”
然而两大块加起来，仍占不图上半面积。
“这里是西域长史府。”梁峰手抬，金杖指向西北。块面积不算小狭长地域，通过凉州和中原相连。那里自东汉起，就是中原王朝所辖，魏晋也未绝断。从天山到楼兰，曾经丝绸之路，就是从这里延伸开去。
不过如今，凉州尚未归附，这大片土地也成境外飞地。连丝路都几近断绝。
那根金杖，沿着西域长史府缓缓向下，圈住另块广袤地域。梁峰淡淡道：“这里是崇山峻岭，有羌夷散居。”
在后世，它会被称作青海和西藏，直延续到中印边界。
梁峰点点头：“也许这些能制衡文武，土地兼并也能控制在理想状态。但是人呢？那些多出来百姓，要如何安置？二十年内，赵国人口就能翻上番。随后再以十五年个阶梯速度，层层攀高。当年后汉鼎盛时，天下有近二千万户。若是没有黄巾之乱，恐怕还会持续递增。这多人，遇上不断壮大，只想着自肥官僚，又会变成什模样？”
梁荣答不出。这问题，也没有人能回答。多少贤臣良将，多少圣人明君，都无法解决这问题。
梁峰轻轻叹口气：“原本没想让你这早看它……也罢，随来。”
梁荣不明所以，跟在父亲身后，来到偏殿角。两个内侍随着天子手势，拉开覆在墙上帷幕，副地图，出现在梁荣面前。
那不是梁荣熟悉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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