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不去：“这主意不错。不过天下能人非
个，没
，左月局照样会有新人当家，你杀，似乎无用。”
凤霄：“但像你这样聪明
人不多，拖着个半死不活身体，还能处处给下绊子，要是没你，肯定省心很多。”
说罢，他将手伸向崔不去脖颈。
崔不去面上片漠然，看着他眼神比天色还要平静，仿佛与己无关。
……
但崔不去从来不觉得那些经历是炫耀本钱，是以说起来时云淡风轻，语气寻常，与今天吃什
并无二样。
凤霄忽然道：“崔正使。”
崔不去下意识眨眨眼，面上不露声色。
但就是这眨眼，已足够让凤霄确定自己猜测。
“堂堂左月局正使在身边潜伏许久，为阻挠办案，不惜以身试毒，这份决绝实在令本座刮目相看啊！”
也不喝这些掺沙子雪水，几口雪水咽下去，他立马感觉喉咙舒缓不少。
“爹死。”崔不去道。
凤霄：……
看在对方半死不活份上，凤霄决定宽宏大量不予计较。
毕竟如果崔不去真死，这时半会，还难以找到像他这有趣人。
乔仙与长孙自打得知崔不去被凤霄带走之后，就马不停蹄赶往胡杨林，裴惊蛰自然也紧随其后，但行人去到胡杨林时，此地早已人去楼空，仔细搜寻还能找到打架痕迹。
事到如今，大家同在条船上，也暂时顾不上龃龉，众人兵分三路，分头寻找。
彼时还是风雪大作，面对面嘶吼也未必能听清，乔仙等人虽有武功在身，却也非肋生双翼神人，于雪夜中奔波越久，就越是心焦，乔仙甚至担心崔不去被凤霄用作挡箭牌，早已遇到不测。
茫茫荒野，漠漠戈壁，放眼望尽天涯，又似永远看不见归路，他们从黑夜找到天色见白，直到风停雪止，乔仙才终于在块覆满冰雪岩石后面找到两人踪迹。
凤霄倒还好，倚坐着，有些脱力，但甚至还算清醒，懒懒瞥
崔不去：“左月正使会以身犯险，被你拉到这里来，差点连命都丢吗？”
凤霄笑眯眯道：“别人也许不会，但你肯定会。像你这样人，绝不会向任何逆境低头，更不会甘于屈居人下，左月局有你，就不会有其他人能压在你头上。崔道长，你瞒这久，真是好能耐啊！”
既然无法抵赖，崔不去也就不再作无谓辩解。
“连解剑府当家人都能跑到这荒漠边城来，这朝不保夕区区病躯，又算得什？”
凤霄笑道：“如果在这里杀你，肯定也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将尸体往下抛，任凭风沙掩埋，就算你人找过来，也找不出任何证据。从今往后，左月局再无能力与解剑府对抗，你以为如何？”
“再给几口。”不喝时候也能熬下去，但旦开个头，身体就自发想要更多。
“这脏，你也能喝下去。”凤霄撇撇嘴，还是握起团雪，又喂给他。
“喝过比这更脏水。”崔不去淡淡道，“大雨过后，路边水洼，你见过没有，人来人往，鞋子带起泥会溅到那个水洼里，那样水，也喝过。”
相比起来，雪水真是太干净。
个人到身体极限时候，别说水洼，恐怕就是馊饭馊水，也照样能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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