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
共半个小时，史博文通常会留十分钟看题，边看边在脑子里解，锻炼自己
思维能力。他读
二十分钟以后停下来，借着找题工夫竖起耳朵听会儿，结果令他感到意外。
他听到程旷在帮章烬背书。那天他听到是化学，程旷问章烬海水提溴流程，这个问题十分简单，史博文听他说完，脑子就自动思考出答案。
他失去兴趣，把注意力转回手边有机化学题目上，等他把芳香化合物G同分异构体算完时，听见章烬还在海水里提取溴。
想不到七班学霸还真有耐心。史博文想，换作是自己，就绝对不会这
干。扶不上墙烂泥就随它烂在地里，何必要事倍功半，扶得自己手脏呢？
烂泥自己也不太想上墙——章阿斗过惯不学无术日子，学习时候习惯成自然地提不起劲，何况像他这样学渣，顶多从大专混成个三本大学，学习折磨总比进步喜悦来得更多。
九月说来就来，高三学生从此过上更加起早贪黑生活。
刚开学时候，“高三”听起来是虚，没什真实感，魏明明还能感慨句：“想不到这快
就从魏高二混成魏高三，这年年，过得太特快。”
这时候皮裘就会附和嗓子：“逝者如斯夫啊，不舍昼夜！”
刚开始，魏高三和皮高三也就是嘴里念叨，上下嘴皮子碰碰，既不痛也不痒，更不能在心里激起波澜。后来随着讲台上粉笔头越来越多，他们念得越来越少，过段时间，唱和声音在七班消失。
高三气氛天比天更浓，石韬精打细算每分钟，从早读到晚自习，每天大约三场小考试。课代表带着几个身强体壮同学把新复习材料搬到七班门口那天，好些人趴在堆得老高教材后面打起瞌睡。
章烬忍不住跟程旷抱怨过几回，没想到他那冷酷无情学霸同桌破天荒地给他喂碗鸡汤。
程爷爷和程奶奶从前在种植队里工作，程旷小时候跟爷爷起搬过树，那会儿燕石街那片到处都是山，从山脚下往山上爬，树干压在胳膊上特别沉。程旷去过次之
人精力毕竟有限，为提高学习效率，防止打瞌睡，不知道谁想个主意：让全体学生站着读书。于是早读和晚读铃声响，教室里坐着刷题同学就齐刷刷起立，端着书摇头晃脑地大声读起来。每个人读不样，有背语文古诗词和文言常识，有背英语单词和语法，也有读生物知识点，各种声音嘈杂地混在起，传到罗凯耳朵里，变成片“嗡嗡”声。
凯娘娘天赋异禀，即便周围像菜市场样吵嚷，即便是站着读书，也能站得昏昏欲睡。他很快就无师自通地学会如何站着打瞌睡而不被发现，窍门很简单——只要人不倒，手里书就不能倒。
罗凯打瞌睡时候，脑袋变得很沉，脖子撑不住，脑门就下又下地往前磕，碰到书就清醒会儿，他又把弯下去脖子绷直，周而复始。
在满堂摇头晃脑读书声中，罗凯打瞌睡也打得摇头晃脑。其他人没发现，但他同桌史博文用余光就能看到。史博文懒得管他，因为耳边少个发出噪音，后排动静更清楚。
史博文有点好奇，程旷会读些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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