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陆汀心知自己又让这人说
重复
话，有点不好意思，拉拉邓莫迟手腕，让他和自己
样坐下，“你当时，多大岁数？”
“十七。”邓莫迟还真乖乖坐在他身旁。
“然后你就开始设计这些，”陆汀垂眼看着那些零部件，大大小小，至少有上百个，“有用第四区捡来材料做？”
邓莫迟“嗯”声
“都是你自己做？”陆汀抬眼，略有愣怔地望着邓莫迟。
邓莫迟点点头，蹲在他身边，交叉着双手，“现在能测辐射吗？”
“啊？能，
带那个。”陆汀赶紧在挎包翻找，掏出测量笔。十秒钟后，结果显示，此处照射量仅有1.5毫希/年，已经近似于核战前宜居数值。
“船体和核动力引擎外壳都用特殊材料，种不懂科技，”邓莫迟蹙着眉，解释道，“能反射大部分放射粒子，阻隔少部分，在活动区域制造绿色环境。并且外部刚性很强，内部缓冲设施完善，检查过，事故之后，这艘船基本没有形变。”
“但它还是坠毁，还是只是停泊？”
应该就是吸附其上海葵，或者珊瑚。
陆汀又在想那些早已消失东西。
“走吧。”邓莫迟旋开甲板中央圆盖，那像口井。
他跃而下，还拿着高功率手电筒，把前路照得雪亮，陆汀跟着他。
战舰见过不少，陆汀判断此时所处位置是尾舱，主要用于储存武器那种，确实也有武器，但都是没见过不敢妄动形制。走几步，踩过两根管道，他才真正认识到，自己进来，LastShadow，他就在传奇内部。
“是坠毁。驾驶员死。”
陆汀盘腿坐，把齿轮套上测量笔捏在手中，缓缓转动，他又问：“老大，你最开始是在哪儿发现它？”
“k2-98港口，场海啸过后。”
陆汀在脑海搜寻这个编号，“那不是辐射峰值区吗！不建议人类入内！”
“对影响不大。”
战舰各种设施保存完好，看起来几乎崭新，完全不像二十多年前东西，陆汀摸过墙壁和部分部件，警察职业本能使他下意识想记住有效信息，然而，不少他都完全说不上材质。
也许是密封做得太好缘故，空气中也并没有预想中陈腐气味，灰尘攒得很少，就连锈味也不多，还八成源于身前那人。时间仿佛是凝固，如此深入海底，周围都是完全静，陆汀把呼吸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什
似，但邓莫迟举止寻常得就像在家里散步，“这艘船整体结构是倒三角状，分两层，有效面积是毕宿五六分之左右，”他给陆汀介绍，带着人在悬梯上攀爬，电筒光柱扫过不同布局紧凑格间，诸如加压舱、长焦观测走廊、氧气平衡室等等，“这是动力舱。”他又道，然后打开顶灯。
几条灯带照出无影环境，把陆汀刺得眯眯眼，视线恢复之后，首先映入眼帘，便是地零部件。
它们分成几堆，相似放在起，拿铁篮子装着。每件都绑标签写编号。
陆汀蹲下去，捡起只齿轮端详。他又注意到，篮子下面还压着几张图纸，抽出来看，熟悉字迹、密密麻麻演算过程……工图有几张是打印，还带着建模软件坐标轴，但绝大多数都出自手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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