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母刚做完手术，脸色蜡黄，眼睛也有些浮肿，手臂上还插着针头。
她年纪
他出于职业习惯，不喜欢在公共场合有这样
争执，先是劝慰
下黎母，转头才又看向黎江也：“不过你是怎
回事？前几天你不是还在这边吗？怎又突然跑回S市去。”
他语气很淡，听起来像是普通询问。
“
在那边有舞蹈课……”
黎江也说。
其实上次在家里吃火锅时候他提过，他课很多很忙，很快就又要回S市。只是在他们母子三人场合里，他事就显得无足轻重，那时候黎母正在和大哥聊着他上节目事。
黎母说完这句话才终于睁开眼，不满地瞪着黎江也：“走时候不说声，回来时候也不说声，平时连条消息也不愿意发，你还算是儿子吗？啊？现在你知道来，你来干什？”
黎母这长串话说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动扯到手术伤口，脸上露出丝痛苦表情，于是马上又闭上眼睛，像是在忍痛，又像是不想搭理黎江也。
她有种母亲式、刻薄怨怼。
这怨怼是因为在当下受苦。髋骨骨折，想想也是疼痛难当。这苦楚无处发泄，不能发泄给大哥，所以发泄到他身上。
当然也因为别、更深层原因，因为他当初没有替大哥背那口锅、因为他之后干脆自己跑到S市去长久不和家里联系。
妈怎样？”
“在里面躺着呢。”黎衍成已经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对着黎江也示意下。
他没马上推门进去，而是站在外面和黎江也解释道：“早上妈下楼买菜时踩空台阶摔跤。当时给打电话说是坐地上感觉站不起来，吓跳，赶紧叫120，然后和助理起赶过去。到医院之后检查遍，说是髋骨骨折，但幸好不是那严重，上午做个手术修复——手术本身还是很顺利，这会妈刚醒，你进去吧。”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
黎江也路上都提心吊胆，这会终于算是长长地出口气。
“舞蹈课、舞蹈课，”
黎母狠狠地盯眼他，那目光在他眉上珍珠耳钉上扫圈：“成天就知道跳舞，也没个正形，你就忙你自己吧。算是知道，别说是跌倒摔伤、就是摔死也是指不上你，如果不是你大哥在身边，怕是都没人送来医院！
“妈……”
黎江也站在原地，颤颤地说。
“怎？”黎母问他。
这久以来，妈妈不找他，他也不主动去联系，上次回来时勉勉强强吃顿饭，却话也基本没说几句。
他心里有恨，想必妈妈心里也有。
他在母亲眼里，是那个不听话、不懂得体恤和挂念母亲坏儿子。
“妈，小也在外地，这会儿刚赶回来。而且医生说你要小心伤口。喝口水吗？”
黎衍成这会刚把墨镜摘下来，露出张有些憔悴，但依旧美丽面孔，低声说。
他轻轻地敲敲门，然后才转开门把手走进去。
“妈……”
黎江也步子很轻，但直走到床边，平躺在床上黎母还是闭着眼睛。
他有些局促，看着黎母穿着条纹病号服，过会才终于轻声道：“回来，你感觉怎样？”
“你还知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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