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放
遍。
盖密尔伸手拎起约翰，把他放在地毯上，毫不客气地占据
约翰原来坐
椅子。
当幻影重播时候，詹森就像在对着盖密尔说话。
又是金币、宝石整套流程走完，盖密尔看着离去詹森背影，发出遗憾叹息。
这次他没有选择重播，而是低头审视桌子底下侦探。
——是他亲手交给这个人类。
雾气在房间里蔓延，很快桌子旁边就出现个幻影。
英俊忧郁面容，神情沉静，他有双淡漠冰冷蓝眼睛，正望向桌子对面人，伸手往桌子上丢袋金币，然后苍白指尖又捏起颗切割完美红宝石。
他比这座沉浸在昏黄雾气里城市更神秘莫测，周身笼罩着种不真实迷离孤远。
盖密尔死死地盯着詹森幻影。
披着斗篷吉普赛人跨进房间。
他盯着约翰，看半天只看出这个人类拥有很强意志力，即使接触神秘也不会轻易发疯。
至于古神从前是否见过这个人——这个问题就像在问个蚂蚁与另外个蚂蚁有什
区别。
虽然是比较强壮蚂蚁，但是真没印象。
约翰身上有浓浓烟味，这是种廉价烤烟，烟草质量很般。
壁炉里木柴燃烧剥嗤声消失。
侦探手里钢笔正好提起，笔尖那滴墨水凝固在那里，迟迟不落。
——在被某位古神化身隔窗注视那秒，时间流动就停止。
这栋老公寓没有电灯，桌上放着个插五根蜡烛老式烛台，约翰影子被蜡烛光亮映在地毯上。
切都是静止。
——人类是不应该见到神秘，与神秘打交道。
这会导致人类本来就脆弱生命提早结束。
盖密尔追着詹森跑两年，他解詹森部分性格。
詹森年轻（不睡觉）、贪玩（喜欢活动）、而且很珍惜玩具（会尽量避免人类与动物死亡）。
詹森遇到“看见”自己人类，都会选择快速结束“相遇”，方法包括但不限于买报纸、搭
这些宝石价值不菲，它们在詹森身边存放时间比较久，不像那些人类钱币，宝石沾染神秘力量更多，所以某位古神能够借助上面残余痕迹看到幻影。
这种牵连不到本体、没有力量触须存在幻影，是没有声音。
盖密尔不知道詹森在说什，他只是看着詹森摊开那两份报纸，然后放金币、放把绿宝石，最后戴上手套与黑色礼帽，起身出门。
“……”
好快呀，什都没看清。
侦探窝在公寓里翻所有旧报纸，把自己搜集到情报、新闻与布兰登家族成员对照，包括布兰登航运公司经营情况，这几年在报纸上刊登过交易信息等等。
他连午饭都没出去吃，直工作到晚上六点，现在房间里弥漫着呛人烟味。
这种气味强壮蚂蚁……嗯，不认识，没闻过（约翰在黑礁镇时候没烟可抽）。
盖密尔伸出只手，抓起匣子里金币。
金币与宝石微微发光。
火光不跳动，影子也不应该动。
可是地毯边缘出现条细长阴影，并且越来越大。
窗户插销在无人碰触情况下，缓缓向上升起，发出咔咔声音，好像迫不及待地要脱离束缚。
“嘎吱。”
窗户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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