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磕磕绊绊
墨鲤还在石座后方
避风处找到
几个完好蒲团，拼凑起来，勉强也可以躺下。
整个过程中，孟戚都在看着墨鲤忙碌，他不知道大夫在做什
，幻象闪现得愈发频繁，许多人脸叠在
起，树林跟城镇也堆在起，快要看不清是什。
墨鲤引着孟戚坐下，然后就放下行囊，翻出药材。
“看不见东西？”墨鲤靠近孟戚，低声问。
他仔细观察孟戚眼睛，发现他模样很像夜游症，虽然睁着眼睛，但其实什都看不清。
随着速度放慢，两人之间距离也越来越小。
墨鲤很自然地伸过手，拉孟戚把。
后者微微震。
“大夫？”
墨鲤不敢回答，他迅速号脉，没发现内息有狂乱迹象。
孟戚看见眼前出现道断崖,下面水流湍急,还布满突起礁石。
左边是燃烧城池，将士正在浴血拼杀，刀枪正冲着他胸口袭来。
孟戚没有闪避。
因为他看见墨鲤，大夫就在他前面。
身影有些模糊,孟戚死死地盯着不放，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悬崖瀑布是幻象,刀兵火海也是幻象。他跟着那个身影，步步向前，走在对方足印上，踏过数不尽“艰难险阻”,没有动怒,也没有陷入这些混乱记忆导致幻觉里。
旷野里有夜枭叫声,几株老树枝干都是光秃秃。
“这已是雍州境内。”墨鲤打量着四周,前方似乎有处村落。
孟戚也停下脚步，他身上气息有些混乱。
墨鲤怀疑他根本没有听见自己在说什。
“……孟兄？”
孟戚没有回答，他伸伸手，准确地抓住墨鲤。
墨鲤低头看看，发现对方有意识地在自己手掌上划着字，证明他是清醒。
掌心有些痒。
说实话这样写字根本不可能读清内容，笔画简单还好，稍微多就麻烦。孟戚显然不是那种能把字写得端端正正，半笔不连人。
墨鲤无可奈何，只能换成自己在孟戚手上写字，顺带比手势。
前方是个废弃无人村落，房屋半毁，看起来十分破败。
墨鲤很快就找到村中祠堂，这里屋顶还算完好，虽然少半扇门，但是他们也不怕夜里寒风。
祠堂里满地灰尘，墙壁上缠着蛛网。
墨鲤衣袖拂，内力卷地而过，扫平小块空地。
祠堂上牌位都没，只留下空空荡荡石座，还有几个生锈烛台。
在旁人看来，孟戚只是眼神有些不对。
路走得很稳,遇到地上水坑还准确地绕开呢！
然而这瞒不过墨鲤眼睛，他心生怀疑之后，就暗暗留意孟戚反应，很快就发现孟戚完全是根据自己足迹走，连快慢轻重都样。
墨鲤心中紧，放慢脚步。
之前因为依仗着有轻功，零散石块看也不看，脚尖点而过，江湖人赶路都是这样，否则这样荒郊野地，怕是要走个天夜才能找到村落。
“唔。”孟戚下意识地应声。
虽然变回人形，可是耳中总是嗡嗡作响，眼前时不时出现幻象。
有太京街道，有深山密林。
有些人从年轻到苍老面孔,还有兵戈杀伐之声。
它们跟幽暗夜色重叠交织在起,几乎分不清什是幻象,什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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