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摇头：“今天只有右腿疼。”
他没发现自己
话里,bao露
什
，白昊却是明白，今天是右腿疼，昨天也许是左腿疼，那前天又是哪里疼呢？每
天晚上，靳言在这里，忍受着身体上突如其来痛意，那些痛意折磨着他，碾碎他，让他辗转反侧不得安眠，他却从来不说，连句责怪话也没有。而同时刻自己，沉浸在睡梦中无所知。
白昊面无表情地想，他对靳言所谓关心，愧疚，后悔，也不过如此而已。
不过如此。
靳言小心地瞥白昊眼，他家少爷脸色实在是太可怕，所以哪怕他正给自己揉着膝盖，他也生不出其他心思去害羞和胡思乱想。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这倒霉，明明前几天都好好，谁能想到他少爷今天会突然不睡觉跑到他房间里来呢？
他是真开心，没心没肺，白昊却是半点都笑不出来，跟他道：“躺好，把被子盖好。”
靳言觉得他少爷怪怪，也不敢忤逆他话，收起笑脸，“噢”声。乖乖地躺在床上，又把被子扯过来盖好，等着他少爷下步指令。
白昊把毛巾放好，再回来时径直在靳言床边坐下，然后把手探进被子里，摸到靳言光溜溜腿。
他手很热，可靳言整个人都颤下，直起身就想把腿挪开。
白昊察觉到他意图，下抓住他脚踝，皱眉让他躺好。靳言脸红得像两个大苹果，又别别扭扭地躺回去。
靳言听到声音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白昊，简直被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抓起被子盖住腿，再“咻”地下把手收在身后，坐得像个被老师揪住错误小学生。
白昊看着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神智，开口，声音都是哑：“腿疼吗？”
靳言内心慌张，面上却还强作镇定，摇摇头用轻松语气答：“不疼。”
白昊跟他对视会儿，然后移开视线，走进卧室里自带卫生间。
靳言紧张地盯着他背影，不知道他要干嘛。总不会，他少爷大半夜不睡觉，是来他房间上洗手间吧？
靳言把脸贴在枕头上，侧
白昊问他：“哪儿疼？”
他立刻答：“哪儿都不疼！”
白昊冷下脸，语带警告：“靳言。”
靳言看他这样就心里发怵，小声回：“膝盖……”说完他又立刻补句，“只是有点点疼……真只有点点。”
白昊问：“两只腿都疼？”
白昊很快出来，手里还拿着靳言毛巾。靳言坐在床上，仰着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却什也不说，垂下目光，抬起手把靳言额头上汗仔细地擦。
“少爷？”靳言不敢动，任他动作，疑惑地喊声。白昊没应，只是把毛巾翻过来，又把他脸也擦遍。
靳言受伤那段时间，瘦得像个刚刚逃出饥荒灾民。在疗养院那段日子，李书意每天变着花样给他补，各种营养品不要钱似往他嘴里塞，再加上没受什累，他不但把少体重补回来，还长胖些。
白昊给他擦完，忍不住掐掐他那被毛巾捂热，带着点粉脸颊。他神情冷酷，配上这样孩子气动作，倒把靳言逗笑。
“少爷
是不是胖很多？”他也伸手扯扯自己脸，“李叔说养到明年就可以当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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