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列
数条建议，看得虞长明
愣愣。
“把种豆改为种茶？”虞长明皱下眉头，本想说什
，想想，又咽回去。
当初他带着父老乡亲进山，想
是过自给自足生活，因此他所选种作物皆是日常饮食所需。因为山上谷物难以种植，他才种些豆类和果蔬。然而两年下来，他也发现，想在山中自给自足是不可能，他所种豆类收成并不好，只能当做些贴补，实则大量食物还得从山外进。既然如此，确实不如改种些更有价值作物，和山外交换。而高山之上，种茶是最合适，收益肯定会比种豆高些。
虞长明还在思索孰利孰弊，朱瑙已经掏出算盘给他算起来。
“虞兄，你种豆类，亩地能收多少斗？可有十斗？”
虞长明道：“山中有卤水，
们自用卤水煮盐。”
朱瑙眯眯眼：“卤水？”
虞长明点头。山上有道石缝，石缝中有水渗出。他们原先以为那是山中泉水，尝过之后才发现滋味咸苦，竟是天生卤水。后来他们便用那卤水晒盐。量虽不大，足够山中人食用。朱瑙询问卤水情况，他也就如实告知。
紧接着，朱瑙又问些山中畜养禽类等状况。待全部问完之后，他搁下笔，重看遍，忍不住边笑边摇头。
虞长明别扭地问道：“你笑什？”
两人僵持片刻，虞长明不情不愿地从怀中掏出本账册，递给朱瑙。
朱瑙淡定地接过，翻看起来。
长明寨账本上能看出许多寨中机密，譬如他们究竟有多少男丁，购置过多少武器，修筑多少工事等。这些都不可轻易让外人知晓。虞长明也并没有那信任朱瑙，他今日带来账册是他重新做过，上面模糊许多信息，更省去明细，只写个大概收支。
即便如此，朱瑙看完之后也明白得差不多。他放下账本，道：“你在山上开垦几十亩田？种些什？”
虞长明道：“豆类，还有些果蔬。”
虞长明抿抿唇，道：“十斗不到。”
朱瑙道：“且算它十斗吧，每石约算两贯钱，每斗便是贯钱。可若改种茶田，秋季打尾，亩可产两斤毛茶，茶钱按两算…
朱瑙放下纸笔，抿口茶，本正经道：“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此富饶之地，虞兄却吃得那穷，可真是不容易。”
虞长明：“……”
如果不是他确实穷得快吃不起饭，他大概会马上扭头就走。此刻他却只能继续眼巴巴问道：“你有什好主意？”
朱瑙什都没说，直接动笔写起来。
他写得飞快，虞长明原在边上耐心等着，想等他写完再看。然而眼见着朱瑙落笔不停，洋洋洒洒写满张纸，虞长明有些忍不住，想凑过去看看他到底在写什。这时朱瑙将笔搁下，抖抖纸上未干墨，然后推到虞长明面前。
“就这些？”
“就这些。”
“哦。那山上有哪些花草树木？矿产石料？你详尽地告诉。”
虞长明愣愣。山里情况他确如指掌，但他以往只关注哪些植物可以食用，哪些树木可以制造工具。用不上就没太在意。被朱瑙这问，他颇花些功夫细细回想。他边说，朱瑙边记。
接着，朱瑙又问道：“你们山中人吃盐从何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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