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这样坦荡，虞长明反倒
点也不生气。说实话，在此之前，他直都不喜欢商人。他总以为商人利欲熏心，盘剥百姓。可如今三番两次与朱瑙合作，他非但没有被盘剥，却颇有收益。这钱让朱瑙赚，他心甘情愿。
于是他又继续往下看。
其后又有种种举措。朱瑙根据他提供账本和他方才所述情况，对山中畜牧、劳力分配、新地盘隆城山利用等皆提出改善举措。若按他方法来行事，虞长明需要担心已经不是寨中人吃不饱饭该怎
办
，而是赚那多钱该怎花。
当朱瑙次又次用算盘拨出他改良后可能获得收益，虞长明自己都觉得心跳有些快，竟也有些理解商贾乐趣。
——钱确是个好东西。尤其是缺钱之后，这样感受便愈发明显。
朱瑙道：“你们若不懂得如何寻找齍脉，开采井盐，交给
来办。自能为你们找到能工巧匠。”
虞长明半晌才消化，怔怔问道：“即便炼出盐，又该怎出手？”
朱瑙愣，诧异道：“难道你们种茶，采盐，不打算让为你们经营？”
顿顿，目光谴责：“虞兄，你不会这不厚道吧？”
虞长明：“……”
…”
算盘噼里啪啦通打，推到虞长明面前：“每亩地利润少说提升三十倍。”
虞长明：“……”
他面上仍是平静，内心却已山呼海啸。不看数字不知道，看简直吓跳。这何止是高点啊？回去就把地推，改种茶，谁不让他种茶他跟谁急！
再往下看，朱瑙罗列几种他提到过花草植物，那些都有药用价值，可着意培养，采摘卖钱，又是笔不小进项。
不知不觉，虞长明眉间愁云消散，脸上已有几分笑意，
然而当看到末尾时，他再次愣住，脸上笑意瞬间消失无踪。
——朱瑙给他最后条建议，只写两个字，且与钱财无关。
虞长明放下纸，抬起头默默地看着朱瑙。他试图从朱瑙脸上看出些什，但是朱瑙神色淡淡，他什也看不出来。
虞长明：“…………”
——他说朱瑙为什这热切地要帮他出主意，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贩卖私盐是违法，不过民间贩卖之人亦有不少。眼下这世道，法纪已成官吏捞钱工具，只要花钱打点好官吏，没有什不能做。而长明寨中没有经商之人，更没有本事去打通销路。想要赚这些钱，最好办法当然是跟朱瑙合作。利润自然也是双方分成。
虞长明回想起先前种种，不由失笑：“你那日在面前打算盘……不，更早之前，你劝收服隆城山，打便是这个主意？”
朱瑙不置可否，只笑道：“那日便说过，如今在此位，所谋之职便是赚更多钱。有何不对呢？”
再往下，虞长明看到条，颇为吃惊：“开盐井？”
朱瑙理所当然：“对，开盐井。你山中既有天然卤水，必有齍脉。沿齍脉凿井，采自然盐泉。提盐卤，晒井盐……仅这笔进项，就足你山上寨民生活。”
虞长明目瞪口呆。
他自然知道盐价值，也直很庆幸山里有天然卤水，为他省去买盐开支。可是让他去卖盐？这种事他还真是做梦都没想过。
齍脉要怎找？盐井要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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