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
出，数人脸色骤变。刚才还想着朱州牧宽宏大度，这就与他们算起帐来
！
招安山贼虽说是钱青主谋，可也有不少人支持他。后来计划推行之中，更有不少人参与出谋划策。这要真清算起来，株连者不在少数。
朱瑙见众人变色，知他们胆怯，道：“别紧张，不是要治你们
罪。你们为长官出谋划策，用或不用，由长官决断，造成后果，也理应由长官负责。只是这
大事，总不能是三言两语就定下。你们该商议过吧？
与你们都不熟，是想趁此机会解你们。你们便把当日自己所说话语都重复遍吧。”
众人面面相觑。
朱瑙微笑道：“只管照实说，说不治你们罪，就是不治你们罪。但若是谁撒谎被发现……”
譬如管理商铺，收入是商品销售，扣去商品成本、运输费用、伙计工钱、门面租金等花销，若尚有盈余，商铺便能经营下去；而治理州府，亦有大笔金钱账。收入是百姓缴纳税收，刨去上供给朝廷费用，余下钱既得发各级官吏饷钱，还得能让百姓安定富足，这样官府便能运作。若不然，也和店铺样早晚要关门大吉。
朱瑙开始浏览这些账册，堂下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员们简直大气都不敢出。
先前这半年，可谓是阆州最混乱最狼藉段时间。登记在册百姓急剧减少，或身死或流亡或落草；税收少得惨不忍睹，大多百姓穷困潦倒，根本交不出租税；府库花销却如同流水般。招安山贼花许多钱，将山贼编为厢军给他们发粮饷又是大笔钱，那宋州牧四处购买珍禽异鸟还花不少钱。库银里存银数字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而且就剩这点钱，还不知道在不在。
朱瑙道：“这些钱粮还在府库吗？被赵屠狼他们抢走没有？”
“乒”地声，程惊蛰手中弯刀再度出窍，把众官吏吓得又是哆嗦。人们赶紧你言语地回忆起当日对话来。
今日人都在场，纵使有人想隐瞒篡改自己当日所言，以推脱责任，亦会有旁人指出来。加之程惊蛰等武人持刀站在旁，他们哪里还敢耍心机，只能有什说什。
人们重演当日情形，人句斥责山贼可恨，议论治理山贼之策。然而始终无人能提出良策。轮到钱青时，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出招安之策，声音轻得如同蚊叫，头低得极低，不敢看朱瑙表情。
当初亦有几人反对过招安之策。轮到他们时，他们赶紧大声重复自己当日反驳钱青话语，比当初反驳得更理直气壮情绪
窦子仪道：“存粮都被山贼搬空，钱倒是还在。银钱珠宝存放在道暗门后，那日他们没有发现。”
朱瑙点点头：“嗯。”他已经做好穷二白打算，甭管剩多少，有剩就是好事。
见他并不恼怒，*员们都暗暗松口气。这位新州牧，倒比他们想要大度不少。
点完人头，看完花名册和账册，朱瑙便对州府现状解差不多。接下来，便要着手整顿人事——官府里原本人他虽还要用，可怎用，自然不会和从前样。
他靠到椅背上，单手托腮，徐徐开口：“如今廊州乱象丛生，皆出于山贼之祸。想知道，当初决定招安山贼，是谁提出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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