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没有下次,只有个哥哥,家里难得热闹这次,以后还能再为谁奔忙呢?”新月喃喃地说,“其实也没有为他们做什,切都是妈妈在操劳,妈妈累坏……”
说到这里,她闭上眼睛,刚才被唤起那点儿兴奋之情,又被什给冲淡,她耳旁又响起妈妈说过话:“这里头有你什事儿?”是啊,没有她什事儿,哥哥婚礼结束,妈妈心事全没,她呢,躺在医院里。这半个月当中,哥哥和嫂子经常来看她,爸爸和姑妈也来过几次,惟独妈妈没有来。难道妈妈真点儿心事也没有吗?不知道女儿在病中更需要母爱吗?
楚雁潮猜测着她此刻思想,而猜测是困难。
“你不要惦记家里事,要安心在这里养病……”他说。
“知道,”新月说,“现在感冒已经好,大夫不让出院,也许就是让避免干扰吧?……能做到,……什也不想!”
体,而是怕惊扰她老师;现在,老师来,就坐在她床前,老师什都知道,却又什都不能说!
“你怎感冒呢?”楚雁潮只能这样说,“天气凉,你应该时时注意保重身体;大夫不是给你预防感冒药吗,在家里没有按时吃吧?”
“哦,忙就容易忘……”新月不好意思地抿着嘴唇,像没有完成作业学生面对老师批评——她从没有丢下过作业时候,而现在对待比作业还重要事儿,却疏忽。
“忙?你在家里还忙什?”楚雁潮觉得奇怪。
“前些日子,哥哥结婚,”新月微微笑,“他和淑彦结婚……”
晶莹泪珠,漫出她那紧闭着眼睑,从长长睫毛中间滚落下来!
泪珠仿佛滴在楚雁潮心上,四散迸射,发出冰凌碎裂似响声,他似乎清晰地听到那响声!他被新月孤寂心境所感染,却并不清楚新月何以这般孤寂,又何以这般自甘孤寂?她不完全解自己病情,也就不至于这样悲观,难道果然如卢大夫所说,她另外还有什心理负担,而这又来
“就是你那个女同学吗?她年龄好像并不大,和你……”
“不,她比大两岁多呢,今年都二十。小时候入学早,比她早两年……”新月忽然又伤感起来,“可是,现在又让病给耽误,真是命中注定啊,正像姑妈常说句俗话:”起个大早,赶个晚集‘!“
楚雁潮懊悔刚才提到她年龄,赶快扭转话题,回到那件喜事儿上去:“你应该为你哥哥、嫂子感到高兴,这为你们家庭也增添快乐!”
“欢乐,是欢乐啊!哥和淑彦都是非常非常好人,衷心期望他们永远欢乐、永远幸福!”新月脸上又浮现出笑容,“那天婚礼好热闹,还亲自去迎亲呢!”
“唔!”楚雁潮心中却蒙上阴云,这个不幸姑娘,对人间美好事物,这好奇,这热心,充满深情,为别人美满结合,她无私地去忙碌,却不知道,这切和她都没有任何关系,人生中黄金季节,她自己恐怕已经等不到!“新月,你身体不好,怎还能去操劳那些事情呢?恐怕这次……感冒,就是累!”楚雁潮不能不埋怨她,“下次,可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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