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树（1 / 2）

上船时候，看见条小船漂在湖心。向湖心划过去。不是公休日，湖上只有两条船。秋天凉风吹着，湖面上泛着细密波纹，好像湖心有什东西在微微震动。划到近前，看见李斐。她穿着件红色棉服，系着黑色围巾，牛仔裤、棕色皮鞋，扎条马尾辫。脚底下放着只黑色挎包，包上面放着双手套。向她划过去时候，她直在看着。她和十二岁时候非常相像，相貌清晰可辨，只是大两号，还有就是头发花白，好像融进柳絮，但是并不显老。眼睛还像小时候样，看人时候就不眨，好像在发呆，其实已经看在眼里。说，等很久吧。她说，没有，划过来用段时间。笑笑，说，你没怎变。她说，你也是，只是有胡子。来见老朋友，胡子都不剃。说，你现在在做什？她说，你怎上来就问问题？你呢？想想说，说实话吗？她说，说实话。说，现在是警察。她收笑意，闭紧嘴看着，说，挺好，公务员。说，小时候挺浑吧？她沉默会，说，是。说，现在长大，能保护人。她又许久没有说话，把围巾重新系系，隔会，她说，傅老师现在好吗？说，很好，地球都要走遍。她说，那就很好？说，说实话，也不知道。她直在找你。她说，让她别找，什都不是。说，不觉得。如果你时间不急，跟你讲讲这多年都干什。她说，你讲吧。就开始讲，讲自己在警校交女朋友，也讲分手之后自己很难过，喝多在操场疯跑，还讲因为当警察，和父亲搞得很紧张，直讲到现在。她听得很认真，偶尔中途问点事情，比如，她人有趣吗？或者，没听明白，没上过大学，请你再讲下。很少能得到这样听众。讲完，好像洗个澡。说，无聊吧，这多年事儿，这快就讲完。她说，不无聊。如果让讲，句话就讲完。说，会儿是你自己回去还是李叔来接你？或者他现在就在附近看着？她没有说话。说，他现在忙什呢？她没有说话。说，李叔十二年前，杀五个出租车司机，不久前又杀两个城管，个用锤子或扳子，个用枪打。她没有说话。说，不是请你帮，是请你想想这件事本身。她说，没这个必要，不用你提醒这个。说，你告诉在哪能找到李叔。然后到船上来，们划到岸边，然后们去找傅老师。她说，如果没有这事，你会来找吗？说，也许不会，但今天是个人来，没人知道来，而且这件事情已经有，也已经来找你，都不能更改。

她抓住桨，把船向后轻轻摇摇，和拉开点距离，说，其实可以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但是你刚才很坦白，也可以跟你坦白，谁也不欠谁最好。其实这说不对，应该说，欠你们家，能还点是点。说，不是，这事儿和你……她伸出手，意思是这时不需要说话，突然意识到这多年没见，她果真在某个局部，有不小变化。她说，1995年那几起出租车案子，和爸没关系，信不信由你。爸钱借给孙叔部分，然后他把他小时候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