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先别提这事。”柳玉茹平静道，“顾家才下聘，离成亲还有
些时日，您与父亲感情向来算不上好，张月儿得宠，你此刻与她争，
“你愿意什
啊？”她沙哑出声，“这些年来，你总是报喜不报忧，总说你过得好。可你过得好不好，心里怎想，娘怎不知道？可娘做不
什，只能眼睁睁看你受着委屈，给张月儿讨巧卖乖，希望她能看在
们母女识相
份上，对你好些。”
“可如今呢？”苏婉眼泪落下来，“她这是把你卖啊。”
“娘，没有，”柳玉茹笑起来，她擦着眼泪，“真，愿意。其实顾九思人特别好，顾家会来提亲，也是因为和他先认识，他帮过，们觉得对方人都挺好。”
说着，柳玉茹忙把自己和顾九思相遇给胡编乱造通，生生说成个见钟情故事，又给顾九思加许多没有事儿，把他个纨绔子弟说成个赤子之心、但就是稍爱惹事青年。
“上次给你买那胭脂，就是他送。他见舍不得买，又怕单独送对名声不好，就买下个胭脂店胭脂，每个人都送。其实就是为送。”
哪个正儿八经好人家，都不可能娶个退过婚女子。母亲，”柳玉茹沙哑出声，“没得选。”
苏婉没说话，她呆呆看着床顶，整个人呈现出种绝望来。
“玉茹……”好久后，她沙哑出声，“是没用啊。”
生不出个儿子，时时刻刻都惊怕丈夫休她，若她被休，那就是苏家奇耻大辱，她除条白绫挂在横梁上，没得半点选择。
她这辈子活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就想给柳玉茹能有个好出路。谁知道走到最后，却还是走到这步。
“他对好，真，嫁给他不会受气。”
柳玉茹半真半假说着，苏婉时竟也听不出来真假。她只能是扑簌落着眼泪，拉着女儿手，埋怨着自己无能。
柳玉茹见苏婉稳定下来，大夫也来，给苏婉看病之后，确认她是怒极攻心，气血逆行，开几幅方子，又给苏婉施针之后，这才离开。等大夫走后，柳玉茹见苏婉缓下来，她犹豫下，拉住苏婉手，柔声道：“母亲，与顾九思定亲已是定局，您也别多想。当务之急，得是另件事。”
苏婉转过头，看着柳玉茹冷静表情：“顾家此番下聘数额必然不少，否则父亲不会冒着得罪叶家风险和顾家结亲。以张月儿性子，嫁妆怕是不多，倒时若让人笑话，在顾家，真就抬不起头。”
听到这话，苏婉认真起来，她应声道：“你说得是，得为你去争这嫁妆……”
她知道柳玉茹为嫁入叶家付出多少努力，而这多年付出，就因为顾家白花花银子，被她父亲亲手葬送。
她恨啊。
苏婉捏紧拳头，她恨不得拉着柳宣、张月儿、这柳家上下起去死。可她又不能，若她真做下什，柳玉茹名声怎办？顾九思或许都不会娶柳玉茹，那她这女儿辈子，还要不要过？
她深陷在绝望里无所适从，柳玉茹看着苏婉模样，紧紧抓住她手，抹把眼泪，忙道：“娘，你别乱想。是愿意。”
苏婉缓缓看过来，眼里全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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