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记得晏明曾在狂风中抓紧自己
手，大吼着同他说“傅长陵！出去活着，
去找你！”。
他记得自己在夜里悄悄触碰过他面容，记得自己曾在
“救你，”他抓着他袖子，喘息着道，“晏明，你别怕，
定带你出去。”
“没忘，”他拼命解释着，“他做过，直记得。”
“答应过你，哪怕你不知道，也直记得。”
他说着，觉得眼前被泪水浸染模糊，化成缠绵雾气。
他看着是眼前“晏明”，可他眼里已经根本不是少年模样。
傅长陵听着面前人询问，他时有些分不清这人是谁
。
那声长陵，像极故人。
像他父亲，像他家人，像他朋友，像那些秦衍剑下索命冤魂。
他觉得不是晏明在问他，是所有人在质问他。
他只觉得绝望瞬间淹没他，他仿佛看到未来，看到命运，看到他身边人个个倒下去。
“没有！”
“你忘当年你曾经许诺，你出秘境时候怎
想，你说你等，你心里那时候想，这辈子，你只会喜欢个人。”
“没忘！”傅长陵终于控制不住，他低低哭出声来，“没忘……没忘……”
“那你，”晏明捧起他脸，认真注视着他，“为什不救呢？”
傅长陵呆呆看着面前人。
力枯竭，倒在地血水里。
然后他看见秦衍，白衣红瞳，玉剑染血。他跟随在个蒙面男子身后，他们踏着火光和他族人血，来到他身前。
周边下起小雨，微弱秋雨浇不灭傅家大火，也洗不净傅家满门鲜血。
“你还记得呀？”
“晏明”声音再次响起来：“那你还对他动心？你答应过呢？”
他看到是许多年前影子。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原来他记得那清楚。他好像突然回到少年时，那些淡忘、平静情绪骤然翻涌，那早已放下爱恋突然沸腾。
他记得那年狂风大雪，晏明停在他面前，低问那句：“傅家人？”
他记得晏明白玉剑在手心温度，他曾握着他，走完那漫长路；
他记得晏明对他说‘说过会护你出去，便不会弃你不顾。’；
他没有选秦衍！
他不会允许，也绝不会让秦衍，再伤害他生命中任何人。
他没有忘记自己对晏明感情，这辈子哪怕他不在爱晏明，却也不会再爱其他人。
他要救晏明，必须救晏明。
傅长陵喘息着抬头，他定定看着面前晏明。
他面上染血，如傅长陵记忆里以为那样。
那时候他看不见他，可他却清楚记得，就在这个圣坛上，就在这个璇玑密境，他听到声又声闷哼。他想，如果那时候他能看见，那时候晏明，应当就是此刻这样。
“晏明”用修长手指抹开他眼泪，温柔注视着他：“长陵，你已经为开过次璇玑密境。”
晏明说着，眼中有泪光：“现在为什不行？你要为秦衍，放弃吗？”
为什不行？
“……没有……”
傅长陵颤抖着声，艰涩开口。
“你没有？”
“晏明”靠近他：“你有。你选他，你放弃，你看，现在你都为他，防着。”
“你忘你答应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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