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凤仙，”宋玉章忍得满面发烫，强撑着镇定道，“是真
，不是梦。”
小凤仙人颤
颤，嘴上慢慢松。
宋玉章虎口
小凤仙似乎没存多少气力，挣扎
会儿便哀哀地开始抽泣，宋玉章撑起身，目光注视他，“凤仙……”
小凤仙还是在哭，眼睛里却没有眼泪流出，只是在干嚎。
宋玉章心痛难忍，重又将他抱回怀中，边抚边道：“没事凤仙，在这儿，没事……”
不知过多久，小凤仙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宋玉章小心翼翼地拨开他脸上乱发，目光低垂着从小凤仙脏污额头看下去，他对上双发怔眼。
小凤仙昏迷着，双目紧闭，嘴唇上爆开皮，张清秀脸孔瘦得只剩下个底子。
“凤仙？”宋玉章温柔地又唤声。
怀里小凤仙似有所感，眉头微微动下，宋玉章继续道：“凤仙，醒醒。”
如此唤三五声后，小凤仙忽然在他怀里发抖，那颤抖起初是很轻，随后便突然加剧，小凤仙抽搐着在他怀中翻滚两下。
“凤仙——凤仙——”
船上仓库门关上，光线便变得晦暗不明，阳光从木板缝隙中射入，将这狭小仓库射成个万箭穿心光景。
宋玉章其实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虚弱，他只是故意作出那副样子，想让傅冕降低些许警惕。
手掌撑草垛，宋玉章拖着伤腿站起身，他这个人能走，就不愿意爬，短短两步路疼得他冷汗淋漓，他靠近小凤仙，先撩起小凤仙头发，小凤仙头发有些长，乱蓬蓬打结，宋玉章伸手替他梳理下，梳不开。
目光顺着白袍下去，上头纵横交错，是鞭打过后留下血痕，宋玉章轻拉开衣袍，往里头看眼便不忍再看。
那具匀称而美好躯体皮开肉绽，新伤叠着旧伤，几乎是没有块好皮肉。
那眼睛浑浊不堪，在台上个媚眼便摄人心魄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珠像颗掉入泥潭玻璃珠子，正定定地看着宋玉章。
“凤仙，”宋玉章心疼又痛楚道，“是。”
小凤仙还是发愣，宋玉章衣服还算干净，他攥自己衣袖点点替小凤仙擦拭面上污渍，待擦到嘴边时，小凤仙忽然张口咬住他虎口。
钻心疼痛从虎口传入肺腑，宋玉章忍着欲咳冲动动不动地忍耐着。
小凤仙咬他很久，几乎是要生生咬下他手上块肉。
粗嘎哀鸣声刺激宋玉章耳朵，小凤仙竟然闭着眼睛硬生生地从他怀里跳出去，像条落入油锅鱼般在地面闪躲扑腾，乱发夹着草屑，状似疯癫。
宋玉章两手还维持着抱他姿势，他呆呆地看着小凤仙，忽然意识到小凤仙是在“躲鞭子”。
宋玉章拖着伤腿过去按住他。
“凤仙，醒醒，凤仙，是，别怕，是……”
宋玉章俯卧在地，双臂死死地抱住乱跳小凤仙。
宋玉章很茫然，他现在没有任何感觉，就只是很茫然。
他想傅冕竟然这样恨他吗？
小凤仙又犯什
错？
他平生但求潇洒，却要个无辜可爱青年为他受这样罪过？
宋玉章慢慢坐下身，他扶起小凤仙肩膀，将小凤仙脑袋放在自己大腿上，低低道：“小凤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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