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章心中痛麻，然而只能强逼自己冷静。
傅冕无非就是想通过折磨小凤仙来变相地折磨他。
这是个“好兆头”。
无欲则刚。
傅冕对他还
傅冕手上提
盏油灯，昏黄而柔和
光芒在他手中摇摇晃晃，宋玉章仰着脸，看着傅冕走到他面前。
“阿冕。”宋玉章平静道。
傅冕面色微变，“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宋玉章道：“反正你也不会杀
。”
傅冕微微
笑，“说没错，确舍不得杀你，所以你就想激怒，好让将注意力转移到你身上？竹青，说，别拿当个傻子。”
宋玉章上去将再次往木板上撞小凤仙给抱住。
小凤仙却是挣扎得厉害，无论宋玉章怎
说怎劝，都是死命地挣，宋玉章不肯放手，他就去咬、去抓、去踢宋玉章。
宋玉章很快就被耗尽体力，幸运是，小凤仙也终于没点力气。
宋玉章抱着小凤仙回到那柔软草垛上，小凤仙在他怀里发抖、抽搐，喘着野兽样粗气。
宋玉章不知道到底是怎样非人折磨才会把原先活泼喜人青年折磨成这样，他只是心痛，心痛得无法言语。
被咬得血肉模糊，手掌微微发着抖，他在衣服上蹭掉表面血，重又继续替小凤仙擦拭面上污渍。
小凤仙干涩嘴唇上沾血丝，红艳艳，仍然是无比病态，宋玉章用袖子给他压压嘴唇，目光极尽温柔地凝视小凤仙瘦得脱相面孔，小凤仙眼珠还是动不动，没有任何活力。
宋玉章不知道该说什，只低下头亲下他眉心。
这亲，小凤仙又是在他怀里发抖，两条枯瘦细长手臂从袖子里出来用力推把宋玉章，小凤仙从他怀里再次跳出去。
他像是彻底明白目前情形，瘸拐地去拍打四面木板，像个悲痛而无助孩子般歇斯底里地用力拍着，然而外头没有回应，丝毫回应也没有，只有缝隙里阳光被他拍得扭曲起来。
“你当然不傻，”宋玉章淡淡道，“不会被个傻子抓到手。”
傅冕道：“你这算是在恭维吗？”
“你对恭维认识未免有失偏颇，”宋玉章斜斜地将目光投过去，“从前说你可爱，那才是恭维。”
傅冕神色不变，眼中荡漾出丝丝笑意，他柔声道：“竹青，就喜欢你说俏皮话样子，很有意思。”
“不过今天咱们还有正事，就先不叙旧，”傅冕挑眉，“怎样，有没有兴致来给演这出好戏？”
仓库外最后缕光消失时，仓库门被打开。
“哟，”傅冕看着抱成团两人，笑道，“还真是对苦命鸳鸯。”
原本还算平静小凤仙在听到傅冕声音刹那忽然又从宋玉章怀里跳出去。
“按着他。”
两人上前将小凤仙给压住。
宋玉章半躺在草垛上，腿上又渗出血，他轻闭上眼，沉浸在这比任何肉体上打击还要更痛苦世界里。
他忽然明白傅冕用意。
傅冕是在折磨他。
用这个伤痕累累小凤仙。
拍打声音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减弱迹象，宋玉章重又睁开眼才发觉小凤仙是在用肩膀撞，瘦长身影下下地往上撞，白袍上瞬间多几道新鲜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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