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信纸上“啪”地
声，
淡黄色
纸张对折着，条折痕细得像刀锋，张向阳捏着那张纸慢慢打开
。
信纸最上面是他抄句泰戈尔写诗。
“正如树木落叶样
言词掉落在大地上
让那没有说出口思绪
叠巧克力糖纸。
两张车票。
……
零零碎碎，都是些不起眼小玩意。
这就是他初恋。
文件袋里装是他各类证书和证件。
张向阳拿文件袋放到边，接着件件地从里面往外拿东西。
同学赠送节日卡片、做义工时得到纪念品、大学毕业照片……全是他人生中值得回忆、不舍得丢弃过去。
东西几乎全拿出来，装很满箱子变空，只留下个埋藏在最下面铅笔盒大小铁皮盒子。
张向阳蹲在地上，看着盒子上褪色彩虹出神。
“叶律师，你好，听说你快要结婚，你未婚夫曾与男性有过恋爱经历，请问你是否已经知悉？”
光标在句子末尾跳跃着，张向阳心想他这样写是不是太生硬，对方会不会觉得他是故意在纠缠示威或者是敲诈勒索？
张向阳犹豫下，把邮件里内容又删除。
这样删删改改好几次，邮件里还是片空白。
张向阳面对着空白邮件页，忽然又想到个问题。
在你沉默里开花。”
五年前笔迹比起现在略有些稚嫩，但写得很认真，字句，笔划工整。
张向阳仿佛看见十九岁自己，坐在学校角落长椅上，信纸垫在膝头，郑重地写下这段文字，心中默默期盼着收信那个人会懂他心中那些说不出酸涩，别再冷落他。
张向阳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原来他那个时候那
矫情啊。
没有任何拿得出手，可以用来证明过去凭据。
没有张合照，也没有动人聊天记录。
张向阳眼中微微发酸，又笑笑。
实在是太像个笑话，不得不让人发笑。
他伸出手摸到最下面，指尖碰到薄薄纸张，温度也是冰凉，动作极其小心地将那张薄薄纸抽出来。
买时候，卖家还说上面图案永远不会褪色。
张向阳下巴垫在手背上轻笑笑，眼睛有点湿。
盒身冰冰凉凉，点都没沾染夏日暑气，张向阳打开盒子，里头东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几片被做成书签树叶。
两张电影票。
这样没有任何凭据邮件发过去，对方会相信他邮件里内容吗？会不会觉得他是在恶作剧？就算当真，如果贺乘风真撒谎骗他，他相信贺乘风也能骗过叶书静。
张向阳面在心中质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悲观多疑，将曾经喜欢过人想太坏，面已经从位子上滑下去，拉开床边衣柜。
他衣服不多，年四季加起来也没几套，衣柜里挺空，上面层放个行李箱，中间两层分别放上衣和裤子，领带、内裤、袜子全都收在两层中间抽屉里，衣柜最下面放着个亚克力收纳箱子。
张向阳蹲下，将收纳箱从衣柜里拖出来。
放在衣柜时间有点长，收纳箱上面积灰，张向阳去厨房拿抹布回来擦上面灰，打开箱子，最上面是个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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