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妈妈”。
张向阳下意识地划开
。
电话那头传来
声音特别小，张向阳盯着屏幕凝神静气才能听着。
“向阳，东西
给你寄，小沈刚拿走，咸菜、腊肠、咸鱼、还有
桶菜籽油，快递费付，你不用操心。”
李玉娟口气说完，没得到回应，看眼手机，确认自己没打错，“向阳？”
电梯里还是股挥之不去垃圾臭味，张向阳上9楼，钥匙打开门，人跨进屋里，抬眼扫过去，陈旧家具沐浴在斜斜光线中，在暗色地板上拉出条条长长阴影。
张向阳心想他都没开灯，屋子里怎
这亮，这个梦好不严谨。
人躺在床上，脑子还是沉，身上很冰，额头到脚底都没热气，张向阳闭着眼睛平躺着，觉得自己像是具死尸，就躺在自己棺材里。
口袋里手机震下。
张向阳闭着眼睛掏手机，直把手机举到眼前时才睁开眼睛。
张向阳心想他会不会真是在做梦？从早上开始，就直没醒，这是个梦中梦，连环梦。
很有可能。
梦有时候会特别真实。
尤其是噩梦。
越真实噩梦，越不容易醒。
被叫两遍，张向阳才意识到前面老人正在叫自己。
满脸慈祥老人正看着他，“你哪站下啊？”
张向阳有些迟钝地报站名。
老人道：“下站就下。”
张向阳还是神情呆滞地看着老人。
，在继续处理着他所收到信息。
“没事。”张向阳轻声道。
“这段时间你们部门小组负责那个项目确实进度有点赶，你身体上撑不住，公司这边很理解你，”HR顿顿，“这样，你暂时在家里休息段时间，你看怎样？”
张向阳拿着手机站在医院大厅里。
医院人很多，即使是工作日也依旧是人山人海，拎着各色袋子人走来走去，行色匆匆，立在医院地图前找着自己该去地方。
“嗯……”
张向阳握着手机，轻声道：“谢谢妈。”
“你这孩子，总跟自己妈妈还那客气，好，挂电话，
微信推送。
顺丰快递。
寄件人：李玉娟。
张向阳定定地看着这条推送，脑子很迟钝地想很久，终于想起来昨天在楼梯间打那个电话。
手机屏幕下亮起来。
张向阳到站，拎着包路走回小区。
他走到小区楼下，楼下干干净净，车辆稀稀拉拉地占着上头车位。
张向阳心想这肯定是做梦。
他记得这里在办丧事。
怎点痕迹都没有呢？
老人指指自己座位。
张向阳又是呆半晌，他反应过来，语速很慢道：“谢谢。”
下站到，老人站起来，她拉张向阳胳膊坐下，“小伙子，你脸色不太好看。”边说边下地铁。
张向阳坐在位置上，他看到对面玻璃上隐约映照出自己轮廓。
地铁飞驰而过，玻璃外头忽暗忽明，他看不清自己脸。
张向阳心想他又该去哪呢？哪里能治好他呢？
“好，”张向阳平静道，“谢谢。”
医院附近就有地铁站，张向阳搭地铁，不是上班高峰地铁仍旧是没有座位，张向阳拉着拉环低着头。
“小伙子。”
“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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