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
事吗陈工？”
“最近怎样？”
“……挺好
。”
“进新公司
吗？”
张向阳犹豫
下要不要说出他将要离开这座城市时，陈洲已经先说。
天幕渐黑，月亮很圆，星星很少。
张向阳靠在阳台上，静默地欣赏着黑夜美丽。
这是他在这个城市最后个夜晚。
明天他打算去火车站买张离这里最近城市车票。
哪里都行，只要能离开这座城市就行。
那就走吧。
夕阳落下时，张向阳开始收拾行李。
他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很快，塞满个大行李箱，零碎又塞满个书包，笔记本电脑单独装在电脑包里，全放在客厅。
两条被子条是大学时学校发，张向阳不打算要，另条是从老家带，他妈亲手种棉花，去镇上弹被子，用都是好棉花，很厚实，夏天垫在凉席下面，软软，睡起来很舒服，冬天就可以抽出来，和薄被子交换，盖着很暖和。
张向阳蹲坐在床前，轻轻地抚摸床上被子。
用噩梦来形容都不足以描述其荒诞。
张向阳试图去分析他落到现在这种境地缘由。
贺乘风下手这样狠，几乎是要将他在这座城市赶尽杀绝，真仅仅只是因为他那封邮件得罪他吗？
张向阳慢慢想明白：或许贺乘风是恶心他。
年少无知，出于同情地与个男人发生关系，几年过去，好不容易把这事忘个干净，这个男人却又在他结婚前夕跳出来，又是约见面，又是发邮件。
贺乘风走。
张向阳依旧坐在阳台没动。
阳光照进阳台里，防盗窗上栏杆根根地投下影子，浮沉漂散在空中，在张向阳视线里翻滚涌动。
他呆呆地看着那些在阳光中乱舞灰尘，又犯“老毛病”。
张向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
朋友那里缺个人，上次给过你
也好，反正他对这座城市也没什留恋，离开这里去到没人认识他地方，就这样开始新生活，切从头再来，谁说这样就不好呢？
口袋里手机震动，张向阳拿出手机，看到“陈工”两个字时，愣愣神，自从上周陈洲送他回家之后，他们两个就没再联络过。
张向阳忙接起电话。
“陈工。”
“嗯，是。”
等明天早醒来，他得把它带走。
整栋房子都空。
张向阳从卧室走到客厅，望见阳台里照进月光，又慢慢踱进阳台。
这个阳台是整栋房子里张向阳最喜欢地方。
在这里，他能看到远方风景。
阴魂不散，太惹人烦。
张向阳轻笑笑，觉得自己应该是找到真相。
他们曾经对于他而言就只是曾经，对于贺乘风而言却是人生中个污点。
能抹个干净，当然最好不过。
想通，好像也就那回事。
半个月前，他还是这座城市里芸芸众生中最普通个，拿着不高不低工资，交着能承受但也觉得肉疼房租，没有太多关于未来规划，每天只是踏踏实实地先过好自己眼前小日子。
夕之间，生活骤然塌陷。
工作丢，被迫出柜，找不到新工作，房东也要赶他走。
切起源竟然就只是因为封邮件。
谁能说这不像是场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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