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阳想
想，“记得。”
“
就知道你记得。”
李玉娟欣慰地看向张向阳，她儿子心思细腻重感情，哪怕是远亲远眷，见过，说过话，就不会忘。
“好多年前他去深州贩蔬菜，后来就
直没回来，你知道为什
吗？”
张向阳摇摇头。
张向阳愣会儿，连忙道：“妈，不是这样
。”
“算，妈不计较这个。”
张向阳这时心情才真正由阴转晴，他忍不住又抱李玉娟。
李玉娟抖抖肩膀，“好，烧完饭再说。”
等鱼汤炖上，李玉娟对张向阳道：“你是担心不同意，跟你生气，你才不敢说，是不是？”
她回到张向阳身边，问张向阳：“那他不是你领导，是干什？”
张向阳眼睛还红肿着，鼻尖也红红，他瞪着还残留着泪光大眼睛“啊？”声。
“问你他是干嘛。”
张向阳哭得太厉害，现在脑子都有点晕，半晌，他才缓缓道：“陈工，他也是领导，是之前单位领导。”
“哦，”李玉娟道，“本地人？”
当客人。”
李玉娟目光闪烁地移开，挥挥手，“你看电视去吧。”
接受儿子是回事，接受儿子“爱人”那是另回事。
李玉娟当然也想过自己未来儿媳妇是什样，她觉得张向阳性格内敛，搭配个活泼点泼辣点小姑娘最好，想来想去，最后她还是想只要张向阳自己喜欢就行，只是她还是完全没想过搭配会是个男人。
还那高，那结实，脸有棱有角，实在跟小姑娘八竿子都打不到起。
李玉娟低下头，手指磨下灶台瓷钻边缘，“你三舅公跟你样。”
张向阳再次瞪大眼睛。
“家里人容不下他，他就跑深州去，听说他相好就在那儿。”
张向阳还是很震惊，“真吗？”
“真，”李玉娟道，“你还记得你三舅公长什样吗？他年轻时候可帅，追在他身后姑娘大堆，他个都不要，就喜欢他们家里那个帮工，这你肯定不知道，那时候还没有你，都
张向阳低着头，默不作声，算是默认。
李玉娟胳膊肘推下他，“是不是觉得你妈是农村妇女，没见识？”
“妈——”张向阳急，“不是那个意思。”
李玉娟却笑，“妈逗你。”
鱼汤逐渐飘出香味，李玉娟嘴角带笑，道：“还记得你三舅公吗？”
张向阳“嗯”声。
李玉娟点点头，又问道：“你们情况，他家里知道吗？”
张向阳想想，道：“应该知道。”
毕竟陈洲妈妈都亲自找上过门来。
李玉娟眉头微皱，低头切块豆腐，声音轻轻道：“那是最后知道。”
这多年惯性思维不是下就能改变，李玉娟现在看到陈洲就直犯别扭，她也转过身去煮鱼汤。
陈洲敏锐地察觉到厨房内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他谨慎地将视线落在张向阳背上，蜻蜓点水下，怕李玉娟看出点什。
张向阳从始至终都没理会过他，陈洲想他应该是要避嫌，也只能无奈地后退，“好，有什忙要帮，您随时叫。”
李玉娟“嗯”声。
待到人走出去，她放下手里锅，回过身先把厨房门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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