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村长已经带人把他们村头那
段路彻底铲平
。”尤宏志双手撑在身后坐着，T卷到胸口处，露出截大肚皮：“东西也都给送到，明天就能回。”
郑陆躺在土坡上，悠闲地驾着腿嘴里叼着根草梗子，想到要回去就愁死：“回去还得再颠三个小时啊要亲命。”
“他们这真
很穷啊。”尤宏志感慨，“就两天沤
身痱子。”能有台电扇吹风都是很奢侈事情。昨晚上沈林家电扇是借，今天中午吃饭台扇也是借。
“现在身上都是馊。”郑陆说着话用手撑起脑袋，看到下面沈林，他将手指伸进嘴里吹个响哨。沈林卷着裤脚，脱下上身衣服搭在肩头，露出排骨似小体格，笑着向这边跑过来。
“这穷山沟下次你还敢来吗？”郑陆拍着自己晒黑小腿肚子忽然笑着问尤宏志。
郑陆看着她翻身坐起来，掏出手机，翻出些北京照片给她看，有学校里，也有之前去过北京各处照片，小米把小脑袋伸到郑陆手边，当她看到照片里蜿蜒长城时候，哇声，惊叹地叫出来，对着郑陆发出十分艳羡目光。
“这个人是你好朋友吗？”小米指着经常会出现陶承柏问。
郑陆得意地说：“帅吧？这是哥。”
“怎
长得和你点也不像啊。”小米歪着小脑袋问。
“因为不是亲。以前离他不能活。”
是热醒，虽然有那台破电扇和小姑娘坐在小竹凳子上给他打扇子。外头日头晃晃，这空心砖砌成石头房子里跟外面实在是差不多少。小姑娘边给他打扇子，边手捧本摄影杂志。见他醒，腼腆笑。
“你叫什？”郑陆回以笑，接过她手上蒲扇，噗噗大力扇起来。
“小米。”仍然小声小气地。
这个名字郑陆有些印象，在沈林那封信上，那个想要每天吃肉看电视，穿漂亮衣服孩子。当时看到她这个愿望，郑陆还愣下。
“他们人呢？”
“切
“那现在呢？”
“现在可以三天两夜不睡觉个人跑来你们这山里。”
小米听这话很糊涂，根本没有搞明白他意思。不过郑陆是大人，大人话听不明白是很正常。
沈林跟着车回来时候，已经是傍晚，其时郑陆和尤宏志正坐在小操场旁边山坡上看夕阳。空心砖房子里生起股乡村里才会看到青色炊烟，房后山顶已经被斜阳染红，
偶尔有山风吹佛，虽然燥热却非常宁静，只有操场中间旗杆上老旧五星红旗被吹佛得时不时要发出些噗噗响声。
“沈林哥哥带着车去给前头山里大风小学送东西，胖哥哥和爷爷去村里。你睡着就没喊你。走有半个多小时。”
“在看什？”
“看图片。”小米歪着脑袋翻两页手上杂志，忽然问：“北京是不是很漂亮？沈林哥哥说北京可大，好多好多大学，好多好多外国人。北京人都有很多钱，学校食堂里每天都有吃不完大米饭。哥哥，你也是有钱人？你会说外国话？”
郑陆被问得时不知从何答起，只问到：“你是不是很喜欢吃大米饭？”
“过年时候吃过。”小米眨眨眼睛，还在等郑陆回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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