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彻彻底底安静，唯有温热
水包裹着他，连光线都变得破碎曲折，直到难以忍受，肺部仿佛炸裂，才从水中坐起，他大口大口呼吸，水珠从脸上滚落，像极
落泪。
他不希望顾方晏继续喜欢他，就如他拒
“没必要吧？”谢翡脱口而出，紧接着发现这话不太妥，赶紧补救：“
意思是……起床之后要磨蹭
阵，估计不具体时间，而且你们班和们班早自习时间也不同，所以没必要起走。”
“送你去，早自习没关系。”顾方晏改口，“这附近有家很好吃豆腐脑，只在早上开，明早带你去吃。”
听见这话，谢翡准备好叠声“不”被咽下去，小小声说个“好”字。
顾方晏又笑声：“有些晚，你还不去睡觉？”
谢翡看眼时间：“过会儿就去。”
还有以后？谢翡回想起顾方晏掐着他腰不准他离开情形，脸颊蹭声烧红,时不知该说什
好，干巴巴怼句：“……闭嘴！”
却引得顾方晏低低笑声。
他音色质地清冷，像是撞在起寒玉，又像轻晃酒杯时，冰块碰上杯壁发出响，还富有磁性，顺着手机听筒爬进谢翡耳中，挠得谢翡耳尖发痒发烫。
这可恶Alpha，都这个时候，居然还来撩拨他！谢翡没好气道：“你笑什？”
顾方晏：“没什。”
谢翡握着手机,哑很久都没发出声音。顾方晏没再说话，也没催促谢翡回答。
切都是安静，城市夜晚灯光太亮,抬起视线,看不见半颗星星，只有弯半藏在云里月亮。顾方晏在电话那头，静得仿佛不存在般，而谢翡关着窗,隔绝夜晚风声、小区里行人往来声音，能听见唯有游戏背景音。
在某个瞬间，他有将所有起始原原本本告知顾方晏冲动,但下个瞬间,又生生止住。
谢翡开不口，他从没见过顾方晏用这样语气和人说话,顾方晏把脆弱和低落都推到他面前，他轻易就能把那颗心摔碎去。
做不到，也不想。
“晚安。”顾方晏低声道。
谢翡也说声晚安。他没主动挂电话，顾方晏也没有，过几秒，他忍不住说：“对不起。”
“该道歉是。”顾方晏说，然后催促：“去洗漱睡觉。”
谢翡挂电话，丢开手机，保持着盘坐姿势很久，才起身去浴室。
这套房虽然是个居室，但卫生间很大，有个单人浴缸。谢翡放满水坐进去，再渐渐，将自己沉到底。
说完这话，电话那头又静，谢翡没主动挑起话题，垂着脑袋，手指把夏凉被勾过来，捏住边角，不住揉搓。
过大概半分钟，顾方晏低沉音色再度响起。
他问：“明天什时候去学校？”
谢翡心中生出警惕，把被角攥紧，反问他：“你想干什？”
顾方晏：“和你起去。”
他不想让顾方晏更伤心难受。
谢翡盘起腿,垂着眼拨弄挂在脖子上指环,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轻声叹，说：“没有。”
“真没有？”顾方晏不太确信。
“说没有就是没有！”谢翡加强语气,凶巴巴说道。
顾方晏似乎走动下,发出细碎声音，说话时情绪也好许多，温沉低柔：“是唐突,以后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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