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方晏“嗯”
声，伸手在谢翡脸颊揪
把。
谢翡：“……”
他算是明白，这人调戏他呢。
谢翡瞪顾方晏眼，往旁挪步，和他拉开距离。
“以前没发现你这
害羞。”顾方晏笑声。
听他这样讲，顾方晏不再强求。
出小区门，顾方晏走在前面带路，谢翡眼睛半睁半闭，跟宠似
跟在他身后。
去吃豆腐脑，要经过个十字路口，顾方晏在红绿灯前停下，冷不防被谢翡撞上。
“你怎忽然停下来！”撞人那个“嘶”声，反倒抢先抱怨。
顾方晏发现在这点上，谢翡跟他猫很像，懒得看路，跟在他后面就完事，结果每回都不小心撞上。撞就撞吧，分明是自己先动手，但嚎得比谁都块。
早上七点四十分，天光明媚。小区里满是早起健身老太太老大爷，遛狗遛娃家庭主妇，唯有行色匆匆上班族和谢翡并行往外，高中生很少，早就走光。
顾方晏让谢翡在门口等，到得却比他早，见到穿白衬衫校服男生以近乎于爬行速度挪到他身旁，整个人看上去蔫吧唧，没什精神，抬手揉揉他脑袋：
“没睡好？”
“不太习惯这里床。”谢翡掩面打个呵欠，随口扯个借口。
“换张？”顾方晏问。
绝掉所有人告白样。他展现出那个谢翡是很好，可唯有自己清楚，如今光鲜亮丽表皮之下，真实面目有多丑陋不堪。
没有人会喜欢真正那个他，那是拖累，是累赘，所有人都会想着把他抛开，包括那个……曾经和他相依为命母亲。
顾方晏不会喜欢那个谢翡，更何况，他也配不上。
这晚，谢翡失眠很长段时间，才缓慢睡过去，起床因此变得格外困难，闹钟从七点响到七点二十，他才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
阳台落地窗前遮着层深色遮光窗帘，阳光透不进寸缕，室内宛如黑夜。谢翡坐起身后，恍惚好几分钟，才下床洗漱。
谢翡：“……”
这怎就是害羞？
谢翡
“等红绿灯。”顾方晏在谢翡额头上拍下，示意他看前面。
谢翡捂着脑门：“哦。”
豆腐脑店生意兴隆，不仅店里坐满，店外支几张桌也没有空位，顾方晏不得不要两碗打包，谢翡那碗多加香菜。
两个人并肩等在门口，谢翡刷会儿微博，头抬，发现顾方晏在看他。
“
脸上有东西？”谢翡疑惑地问。
谢翡立刻露出嫌弃神情：“好麻烦。”
顾方晏：“把客卧那床换给你。”
本来就是借口，谢翡不假思索拒绝：“那退房时候不还得换回来？”
“又不要你动手。”顾方晏道。
谢翡半垂着眼，话虽然有气无力，但很坚持：“多睡几晚就习惯。”
他动作慢吞吞，弄好久，才把自己收拾好，出来时手机上收到几条微信，都是顾方晏发，问他起床没有，什时候出门。
谢翡又有点儿恍惚，直接结果就是他在内心回复，却忘动手，直到换完衣服走出门，等电梯时掏出手机打发时间，才意识到这点。
“刚才没看手机，现在在下楼。”谢翡向顾方晏解释。
顾句号回得很快，说：“小区门口等。”
谢翡打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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