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文雁武挨得极近，你碰碰
手，戳
下你，嗫嚅不语，起抬起头来看方棋，似乎是在问他意思，有没有考虑好。
峥云大喝道：“没听到问话？！现在是你们优柔寡断时候？！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他平日里疾言厉色，像拿着戒尺最严厉老师，几个小弟子让他吓得个哆嗦，脸色发白。
方棋叹口气，这几个小弟子虽和他相处仅有片刻，但本性看起来不算太坏，尤其在这
混大染缸里，尤其在师尊师祖师父这些上梁歪出十万八千里情况下，他们这些下梁这点初心，显得极为可贵。
方棋上前步，道：“你拿他们撒什气？不配合，你想怎样。”
方棋看见这幕眼睛也有点酸，仿佛以小见大，从这小小缩影，见到这世界各地，无数人热泪盈眶场面，剑修道派都被逼得远上蒲江山，更遑论那些小门小派和普通老百姓。退无可退，藏无可藏，可想而知有多绝望，现在获得重生，又有多心悦。
雁文擦擦眼睛，侧头道：“原来你刚才说和鸿元神君闹翻脸，是在唬们。”
方棋：“……”
没有啊！真以为闹翻！
雁文喜极而泣道：“不过不打紧，本来就是们不诚在先，你又骗们次，算作扯平。不过……”
青衣弟子右手扬，淡青色布帛在空中展开，三只黑鸟头撞上去，展出副巨大画面投影。
这是修真界部分缩影，时间山峰山崖上站出来无数个人，他们望着同个方向，如同朝凤百鸟，无边无际山峦之间，寂静没有丝声音。
方棋看迷迷糊糊，这幅画面上并不像之前在乾阳殿见过镜像，那个体现在纤微之处，这个比较宏观。其他方棋没看出来，四四方方可能是门派或者房子之类，银色光带可能是长河，不过有点不用提醒也看得很清楚，那就是画面里，密密麻麻，几乎无处不在黑点。
那些黑点或快或慢，都在以肉眼可辨速度，往同个方向移动。
方棋也愣愣地看着那副巨大画面，握着栏杆手慢慢收紧，鸿元……他居然……居然召回所有魔兽。
峥云五官扭曲，骂道：“没用东西！”
他转过身来，
雁文深深地皱起眉来，道：“您要有个心理准备，既然现在已经证明鸿元君与您感情甚笃，师尊他们定不会放过这招好棋，不如你就……”
话没说完，长廊尽头忽然转过大波人汹汹而来，雁文忙住嘴，低声惊道：“峥云师兄来！”
峥云疾步走来，这几个小弟子看起来都对他颇为惧怕，拢着手站到边，神色紧张。
峥云冷冷地瞥眼方棋，眼中毫不掩饰，全是厌恶。
峥云看向几个小弟子，皱眉问道：“谈得怎样？”
那是不是表示，梦境里切他其实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他为什要多此举，又说那绝情和噎死人话？
除非……方棋心跳停拍，难道他知道他不是梦里幻影，而是真实存在人？
方棋从镜像上收回视线，远他看不清，但雁文雁武几个小弟子均是满眼是泪，雁文喃喃道：“天啊……不是在做梦吧。”
“们能……”雁武哽咽道：“们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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