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思，贵使想必都明白
。”和珅放下茶盏，支额看向眼前这个他从未遇见过外国使节，“要见皇上，必行跪礼。”
翻译将这些话在马戛尔尼耳边说，没等讲完这个山羊胡褐发男人就急，却还不忘将方才挲在掌心把玩夜明珠放好收妥，才腾地起身，也不用翻译，直接操着半生不熟汉话道：“们……是代表大英帝国伟大女王陛下……来向贵国皇帝祝贺万寿，按欧洲公约，以女王特使身份觐见任何
个国家君主都是免跪——们见乾隆大皇帝是这样，你们……若来大英帝国，也同样不需要行跪礼——这是世界上任何个开明君主都能允许。”
“你说错！”和珅象终于忍耐完他说话，皱着眉看向他，目光中已没先前平和隐忍，“即便你们女王亲自到大清，见们乾隆大皇帝，也是要三跪九叩！先前皇上万岁圣诞，正阳门前接受万民朝拜，你也是有份观礼，倒是告诉，前来朝贺那
多个国家，不丹安南琉球缅甸朝鲜哪个国王哪个使节不是双膝跪下！这不是与你们谈条件，而是必须为之无可转圜！”
马戛尔尼被他疾言厉色吓地怔——从他自天津登陆进京来，路接待指引都是这位大清国首相大人，从来温文尔雅和和气气，提起他说五口通商往来贸易还兴致勃勃跃跃欲试，怎忽然变如此咄咄逼人，但他终究是个资深外交家，吞口口水，开始冲那翻译刮拉刮拉说大堆鬼子文，那翻译忙复述道：“们英国使团在海上整整走年，带来船珍贵礼品，诚心要与贵国通商交好，只是点皮毛问题上分歧，和中堂何必强人所难？”
和珅扯起嘴角，马戛尔尼分明能够自己说却要借助翻译，也是想缓和下剑拔弩张气氛，但和珅如何会理这个茬，依旧冷冷地道：“你送多，要也不少吧？五口通商北京传教设立使馆租借小岛洋洋洒洒六大条件——你先别辩驳——这里头有真地能使两国互惠受利，也有你们英吉利国自己打如意算盘——租借小岛方便你们泊船居留？们广东处小岛，被红毛子国——你们那大约叫葡萄牙——借几百年，想过还没有？仅这条要求，就能逐你出京！”
“和和和中堂……”马戛尔尼不安地转动他巨大脑袋，赔笑道，“们大英帝国不是那种厄——‘趁火打架’人，您之前看们国书不是还……恩……很有兴致吗？”
和珅笑即收，他根本没工夫去理会马戛尔尼说错成语，为着华夷之防大清禁海令自康熙以来已风行百年，利弊皆有，但他自从这些年略涉洋务，暗中与人合伙开办赫赫有名广东十三行以来，就隐隐明白在隔绝中国万里波涛之外，世界或许是另番天翻地覆模样。马戛尔尼爱来贡品他都看过，自鸣钟自行人这些精巧玩意儿尤可——独独对他们火器和天文航海仪器叹为观止心下暗服——他竟有些不明白，譬如火药，明明打从秦汉以降，炼丹家就已经配制出来，怎千年发展千年演变，在中国就化作正阳门上灿烂方华万树烟花传至外国倒成那些令人生畏火枪大炮，任你夫当官万夫莫开，又有谁真能挡住这些咆哮火龙？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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