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世誉微有意外，“……楚大人？”他抽回手，将剑压回掌中隐去锋芒，并没放下戒备，“方才跟在
身后
人，是你？”
“除
，你还想见谁？”楚明允笑得眉眼弯弯。
“楚大人怎
会出现在这里？”苏世誉问道。
“还不是为你？”楚明允瞧着他，故意叹口气，慢悠悠道：“之前在街上不经意瞥见苏大人身影，还未来得及打招呼你就没踪影，便只好跟上来。找这样辛苦，还想着能趁机跟你再多说几句话，没想到让你提防成这样。”他顿顿，笑意更深，“方才若慢，只怕那
剑已经穿额而过。”
“你过谦。楚大人
“忽然有些想苏世誉，去见见他。”楚明允道。
“……啊？”
可是你们早朝时不刚见过吗？
楚明允不耐烦地瞥他眼，严烨忙开口辞谢，识趣地自己走。楚明允与秦昭对视眼，出府翻身上马，径直去往西市。
与谭敬交接火药是秦昭去，自然认得地方，那仓库在长安西市边缘，远远望去荒草杂生，零落破败，像是长久废弃无人，可他们知道，那其中是如何戒备森严。
秦昭神色也有变化，紧盯着严烨等他说下去。
“是，”严烨对他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继续道：“谭尚书官船私贩也不是天两天事儿，原先还算收敛，咱们也都心照不宣地过去。可他这回不知是怎，连运几大船火药进来。”
楚明允指尖轻点在书案上，眸光沉浮不定。
他跟谭敬那笔火药生意早就结，西郊那边炸过，山洪也恰到好处地埋个干净，事情本就完，可谭敬如今又搞来这些火药是怎回事？难道这京中还有人要动手脚？
他声色不动地道：“亲自查，苏世誉是要怎个查法？”
秦昭自然提出要进去，被楚明允句‘你应付得苏世誉？’给堵回去。楚明允问清楚仓库内布局和账房位置，吩咐秦昭带着影卫在四周隐匿起身形以免苏世誉先步离去，而后足尖点，闪身便翻入墙内。
仓库里很是安静，只有偶尔走过巡卫脚步声。楚明允没花什力气就潜入账房，桐木抽屉上还完好地挂着小铜锁，楚明允打量下，干脆地捏断黄铜横梁扔在旁，抽屉拉开，里面空空如也。
还是被苏世誉抢先步。
楚明允直起身子揉揉眉心，出账房，略思索，转身向着库房走去。不过百步，他隐约察觉到人息，便勾唇笑，跟上去。
苏世誉推开库房门，脚步忽然顿住，旋即猛然回身。扬手间袖中剑显出刃锋拉开道寒芒，却在半途被人挡下握住手腕，撞进视野里脸勉强算是熟悉，在离剑锋不过半寸距离下对着他露出笑来，“哟，苏大人。”
严烨想想道：“那弹劾折子下官送过去时也看眼，似乎是有谭尚书亲信口录，说是西市仓库里放有他和所有人往来各项账目，苏大人可能是想去拿到那账目。”
楚明允覆手合上地图，起身理理袍子，开口道：“行，你回去吧。”
“什？”严烨错愕地看着他。
楚明允自眼角斜去眼，“还要等着送你？”
“不敢不敢。”严烨叠声道，“只是……大人这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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