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准坐到桌前，伸手接过去，筷子尖
挑，挑起根面条，虽然烂，可竟没断，长根吃进嘴里。
案前炉中
线香，火花跳，白准回身望去，那本来烧得极快香，熄灭
。
“怎
不烧，要不要换根？”霍震烨问。
“不用，你去把神台下匣子打开，把香放进去。”
霍震烨叉着腰在屋里想办法，现在都已经半夜，到哪儿给他买生日蛋糕？要早知道他过生日，怎会这冷清。
他到厨房转圈，冰箱里有蛋有菜还有把挂面，勉强能做碗长寿面。
白准在香案前摆上黄纸，纸上写着他自己名字，点起支长香，就见那香飞快燃烧，香灰“簌簌”落下，很快就烧去半截。
白准凝神看着这支长香，指结紧扣。
这是他命香，每岁生日点次，看看今年是不是比去年长。
回程路上，白准就在车后座睡着，霍震烨把西装外套盖在他身上，边开车边把玩那对古铜钱，像小孩子得望远镜，时不时拿起只放到眼前。
从古钱孔里看出去，长街上处处都是蹲在街边抢吃供饭野鬼，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赤着脚抢饭吃。
被霍震烨看，纷纷扭头站起，青白着脸往汽车边围绕过来。
白准在后座翻个身，轻轻咳嗽声，野鬼面面相觑，四散吓退。
“开你车，别胡乱招惹东西。”
却出现在队伍中间，只是不用人抬，神像自己走动。
等金轿抬到面前，白准把抛出黄纸冥币，在小香炉中上桩香：“你也上柱。”
霍震烨按他说点香，再抬头时，他看见队伍里有几张熟面孔。
喜红如愿穿上新旗袍，她手里拿着根长绸带，带子系在乔少爷脖子上，翩然婀娜走在队中。
周裁缝拿着剪刀站在她身边，两只眼珠瞪在她身上，刀尖对准她脖子。
这，就是七门生意，捉厉鬼，换阳寿。
香没点完，先闻见屋中浓浓麻油香味，霍震烨端着碗进来，他靠在门框边：“烂点，但还能看出来是面条。”
碗面，两根小青菜，个荷包蛋，滴上几滴麻油。
白准掀睫看他，师父走后，就没有人给他煮过长寿面。
霍震烨以为他嫌弃这面太寡淡，他自己也觉得有点拿不出手：“要不然，你吃口？意思下算过生日，明天咱们补过，看戏吃饭？”
回家已经夜深，开门就见桌上摆七八只点心盒子，全都贴着红纸，纸盒里装着寿桃包，每只包子不过巴掌大，捏成寿桃形状，桃尖沾点红，下面衬着面蒸绿叶。
七张帖子，张张都是贺寿。
除三门韩珠送篮鲜桃子来，余下都是冷点心，白准有些饿，但寿桃包已经冷，不香软，他吃不下去。
霍震烨拿起张些祝寿帖：“今天你过生日？你怎不告诉
？”
白准饿着肚子进堂屋：“这有什好说。”中元节，又不是什好日子。
宋瑛牵着个小孩，笑盈盈跟在队伍后面，这回她终于找到儿子。
白准将做好纸扎烧化，看队伍从眼前走过，亡魂收到东西，欢欢喜喜跟在鬼差身后。
等这支队伍消失在厉鬼坛尽头，白准长香也烧完。
霍震烨把那那两枚古钱还给白准。
“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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