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朝夕大笑着松开手，坐在地上也不急着起来，四下环顾，发现这地方居然相当熟悉。
是聚义庄
东院。
他们所在是石桥流水旁山石处，压住出口正是
截断裂假山。此时天光大亮，想来这番动静也惊动
护院，行人大步上来，张口喝道：“什
人？”
待看清灰头土脸是两个贵客，领头护院表情已够惊讶，等视线落在昏倒旁小姑娘身上，惊讶就破口而出：“这不是李厨娘幺女吗？怎跑这儿来？”
江离眼神动：“你认识？”
长剑悍然撞上巨石！
这仿佛是开天辟地剑，地道颤抖着抖下无数沙砾，火把彻底熄灭。
束天光落进来。
戚朝夕拂去灰尘回过头，江离恰好站在光中，冲他扬眉，眼里也藏着不必明说得意。
他们动手把碎石块清开，万分欣慰地发现破开缝隙虽不算宽绰，让人独自通过却还是足够。
阶狭窄，容不下两人并立，会儿你
分前后齐攻向这石头薄弱处，出招须连贯不留空隙，才有可能破开……”
“前后？”戚朝夕有些诧异。
地道狭窄，石阶上尤甚，倘若在前人出手后撤不及，后面之人下剑恐怕就要将前者和巨石齐破开。
“嗯。”江离眼中没有丝迟疑，语气也不容否决，“是拖累你，所以在前面。”
“咱们两个是假师徒，相识不过几日，远远谈不上默契。这剑下去，万把你脑袋给削下来怎办？”
“认识，当然认识！”护院殷勤答道，“她娘生她时难产，结果给落脑子上毛病，还是咱们老爷宅心仁厚，不嫌她傻，说既然是庄子里人，就给养着。前几天不知怎走丢，把她娘都给急病！哎，是两位大侠救她吧？”
“找回来就行，赶快领回去吧。”戚朝夕道。
护院叠声地应下，聪明地不多问他们俩怎在这儿，行人抱起小姑娘便离开。
望着他们离去，江离眉心舒展开，对戚朝夕道：“你猜错。”
戚朝夕无所谓地耸耸
江离先钻出去，那小姑娘身形瘦弱，戚朝夕单手就能拎起来，便轻而易举地把她给递到外面。
正当他准备动身时，忽然只手递到眼前。戚朝夕抬眸，正对上江离眼睛，这距离说近不近，说远又不远，四目相对，江离不自在地移开目光，看向地上碎石。
戚朝夕顿住动作，忍不住又想逗他：“往哪儿看呢，那石头是你师父？”
看来这厮不用帮忙。江离当即就要收回手，却不料被戚朝夕把拉住，借力攀出来。他猝不及防，被扯得个踉跄，差点陪戚朝夕坐在地上。
“……”江离死皱着眉，“放手。”
“那就是退得慢，怨不得你。”江离看向不远处那小姑娘，“到时候，你带她出去。”
戚朝夕终于微微动容，低笑声：“好。”
火光恹恹将熄，残存几缕光线折射在出鞘剑上，他们二人拉开距离，前后站定。
剑啸陡响，如蛟龙升腾出海。地道幽阴晦暗，戚朝夕看不清他招式，只听紧接着巨石砰然大震，怒涛咆哮般动静中，戚朝夕箭步掠上，毫无花哨剑递出，却又挟裹风雷之势。
有人与他侧身擦过，温热吐息在耳际掠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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