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
“侠义、责任。”江离再度摇头，“
说不过你，但不是这样
。”
他
向拙于言辞，也向清醒明白。
活
这些年，直到此刻戚朝夕才惊觉自己有股子执拗劲，心底明知无法动摇他想法，还偏要去撞遭南墙。
戚朝夕缓缓放下手，沉默好会儿，
江离瞧着他，怔怔地出神，不知是否听进去，半晌没有回答。
戚朝夕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他肩膀：“你不要再用内力，支撑得久点，们就有机会去试着化解反噬，总有法子。江离，不信命，更不信你只剩死路条。”
这触碰，江离仿佛从梦中惊醒，仍是摇摇头：“不会跟你走。”
戚朝夕不自觉收紧手，追问道：“为向般若教复仇吗？”
“复仇是其次，何况易卜之已死。”江离道，“必须找回不疑剑，守住《长生诀》。”
江离闷头回到房中，刚转身，戚朝夕便抵开门缝紧跟进来，接着回手关上房门。
江离不由得后退步。
戚朝夕心头阵苦涩，面上还维持着笑意：“你别紧张，又不会对你做什。”
“不是怕你做什。”江离心乱如麻，目光像只误入鸟雀样在屋中乱撞，偏就落不到戚朝夕身上。
“那你怕什？”
“但你为什非得守住《长生诀》不可？”戚朝夕没给他开口机会，继续道，“你要为归云山庄肩负责任，可责任只不过是人自己在画地为牢。既然你说宿命，说因果注定，倒觉得《长生诀》注定要在江湖出现，不是归云山庄也会是其他门派将它带来，那就任他江湖翻覆，随便谁主沉浮，跟你又有何干系？”
江离被他话惊住，时答不上来。
“还是为所谓侠义？”戚朝夕轻笑出声，“江离，如今侠字还值几两钱？阿猫阿狗学几招武功，好勇斗狠地打过几架就能赢声侠，而那真正大侠又落得什好下场？程居闲诺千金，结果妻离子散不得好死；秦征重情重义，不也是家破人亡？”
他直盯着江离，话音也近乎急切：“你要守住《长生诀》为天下安宁而死，可天下人会感激你吗？他们不在乎你性命，只有在乎！”
江离肩膀被他攥得发疼，更被他话震惊，许久才找回思绪，却坚定地对上他眼睛:“不是这样。”
“……”
“世人交往时都有个默契，对方迟迟没有答复就意味着拒绝，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开口，问人便要识趣住口。”戚朝夕缓步走到他面前，“可想不识趣次，想听到明确回答。”
江离又往后退步，艰难地理出言语：“……好像面对你，就会变得很懦弱。”
戚朝夕愣下，神情柔和起来，终于忍不住道：“江离，跟走吧。”
“别管什《长生诀》、不疑剑、归云山庄或是般若教，跟走吧。你想过清净日子，们就避世隐居，找座临山近水小院，早晨起来，推开窗能望见湖水映着霞光；你想云游天下，就陪着你，北上河西看大漠落日，南下水乡乘舟入莲花塘，写得再好游记也比不过，所有你想得到想不到，都带你去看。”戚朝夕把声音放得极低极缓，听起来像恳求，又像是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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