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说自己也是江湖儿女，那
混江湖
，就不能怕。”顾欺芳解下腰间玄色长刀，和
袋银子起扔过来，“你还小，
不能强迫你人生，但你现在必须做选择——是当个普通人平淡生，还是跟们样做个厮杀不休江湖人？”
他低声问：“……选择
平淡，就必须走吗？”
“是们得走。”顾欺芳摸摸他脑袋，“旧怨上门，们本来就该走，你要是想做普通人，就留在这里，没人会难为你，不如就要跟们起浪迹天涯。”
他犹豫很久，顾欺芳也很有耐心地等着。
人这辈子会做很多次选择，有轻率，有郑重，但没有谁不为自己未来无动于衷。
很快，端清放下他，牵着那只被冷汗浸透小手慢慢走出巷子，背后倒着八具尸体，都是击毙命，就连血都没有渗出多少，惨叫更是没发出声。
谁也不知道，在这片刻之间，已经有八个人从世上消失。
他牵着顾潇从城镇走回飞云山，路上顾潇不敢说话，端清也没开口，直到黄昏时候回到木屋，看到顾欺芳百无聊赖地倚门等待。
见他们回来，顾欺芳笑容还没展开，眉头就皱起来：“阿商，你动武？”
“不妨事。”端清松开手，把今天事情说番，顾欺芳眼里笑意已经完全不见。
暗小巷子里出现八个人，穿着与平民百姓没什两样，但是行路无声，贴着墙壁摸过来，杀气凛然，手里都握着兵器，寒光如雪，映出他和师娘脸。
顾潇平日里自觉师娘老大自己第二，神气得不行，到这个时候却有些腿软，想要往前站步，却迈不开腿，显露出该属于这个年龄手足无措。
“缺少磨练，回去该罚。”端清叹口气，弯腰把顾潇抱起来，他身体颀长却瘦弱，可眼下抱着个十岁孩子却依然站得很稳。
“你们是……”
他淡淡说完这三个字，来人就已经提剑刺来，顾潇惊骇地瞪大眼睛，剑尖却消失，耳边传来“叮”声脆响。
顾潇终究拿起银子，顾欺芳眼中黯，没等她说话，顾潇又拿起刀，越过她往屋里走。
顾欺芳愣下：“诶？”
“要去告诉师娘，你偷藏私房钱，定是准备去买酒
“饭做好，你先去喝碗汤。”她把臂间件外袍罩在端清身上，又拿帕子擦他手，眼看端清进屋，这才转身看着顾潇。
“吓着？”
同样问题，端清说时候顾潇只觉不寒而栗，眼下听顾欺芳问起，他犹豫下，点头。
“可是你怕，又有什用？”顾欺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你师娘不会武功，如果你怕得连逃命都不会，那是不是只来得及去收尸？”
顾潇被问懵，他下意识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继续抬头看她。
端清手抱着他，手电射而出，夹住气势汹汹长剑，逆势折，精铁制成剑刃从中断裂，上半截还握在那人手里，下半截去刺入他自己咽喉。
那是顾潇有生以来第次看到师娘动武，也是第次看到杀人。
“吓着？”
端清滴血不沾手拍拍他后背，声音难得放软，语气却很冷：“怕也要看着，不许闭眼。”
只是几个呼吸时间，却好像过半辈子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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