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险恶，死伤不知凡几，你当小心。”
“……您就不能说点吉祥话吗？”
端清笑
笑：“
问你，假如面临险境，进退难得，你当如何？”
顾潇想想：“同归于尽，死也要拉个垫背……哎呀，师娘你为啥打？”
“驽钝。”端清收回手，恨铁不成钢，“行事不得莽撞，三思而后行，谨防人心险恶，不可轻信他人，不可
时冲动。行，就送到这里，你且去吧，与你师父等你回来。倘若堕惊鸿威名，或者有所伤亡，便等教训吧。”
顾欺芳是严师，也是致力于把徒弟玩哭
恶师。
顾潇每天练习内容千奇百怪，不是到草丛里捏着筷子捉蚊虫，就是被蒙上眼睛扔到树林中听顾欺芳扔石子敲击物品然后辨认方向，再不然就是漫山遍野追着鸟兽跑，到后来直接演变成两人对殴，别说无聊，就连休息时间也不多。
晃六年，孩童矮小身体抽长成骨骼颀长少年，眉目也渐渐长开，顾欺芳面庞增添妇人风韵，唯有端清始终不变，平淡如岁月静好画卷。
崎岖江湖少年路，年华不饶英雄苦。
顾潇自幼跟随顾欺芳，先有七年反复锤炼打下夯实基础，又有六载日兴夜继艰苦训练，在他十六岁那年春日，顾欺芳终于大发慈悲解禁，扔给他把刀和个包袱，把他踹下飞云峰去江湖历练。
你都要比敌人更快，否则……”
说话间，顾潇只觉得眼前花，来不及反应，背后就贴上个人，他下意识地张开嘴，结果被塞嘴野樱桃。
顾欺芳在他身后站起身，把手里剩下樱桃塞进嘴里，口气吐出八九个核，在沙地上摞成小堆，还不忘回头对端清抱怨：“太酸，你怎
吃得下去？”
端清站在离她三丈远棵树下，看看盘子里所剩无几樱桃，摇摇头，没说话。
顾潇绷紧皮却还没松弛下来，他含着嘴樱桃，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背后寒毛竖起。
“……哦。”
少年背着包袱，腰悬长刀，步三回头地走远。端清摇摇头，转身，看到大树后露出水绿袍角。
“既然来，为什不见
说什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总要出去见识番，顾潇抱着行礼暗自吐槽，觉得师父是嫌弃自己妨碍她跟师娘蜜里调油。
背后是深山密林，眼前是苍茫天地，头顶青天白日，脚踏红尘万里。
顾欺芳因为被抓住偷偷喝酒，正被罚在家跪算盘，没来送他这段路，只有端清陪着他走出飞云峰。
“步江湖深似海，不可大意。”
“师娘放心，弟子明白。”
顾欺芳揉着他头：“你看，刚才如果是敌人，你是不是就没命？”
顾潇脸色惨白，顾欺芳擦擦他脸上灰，道：“《惊鸿决》分为七步练习，即眼、耳、手、足、心、感、刀，无论哪处不够快，你都可能失先机，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许喊累，不许叫苦，更不准偷懒，为师总不会害你。”
“……弟子明白。”顾潇鼓起腮帮子好不容易把樱桃肉咽下，吐好几枚果核，这才躬身应下。
在旁围观端清吃完盘子里最后颗樱桃，这才转身回去看书，他嘴角轻轻勾起，颇为愉悦样子——看来这大小未来几年都不会无聊。
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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