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惜微眉头
动，他这些年打听过惊鸿刀
传承，自然晓得幼时护送他和楚子玉女人，就是叶浮生师父，也是当年在江湖上昙花现顾欺芳。
只是从那别，江湖上再也没有顾欺芳消息，她就好像人间蒸发
样自此不见。有人说她死，却不见尸骨；有人说她退隐江湖，却不闻只言片语。
他微微敛目：“顾前辈怎
？”
“……死。”顿顿，叶浮生嘴角笑容悄然褪去，“如果她投胎转世，现在说不定已经十三岁大。”
十三岁……那就是说，十三年前她离开瑜州城之后不久，就出事。
你使
恨你入骨，却连这恨也不能纯粹。
他握住叶浮生手不自觉地发力，钻心疼痛随之传来，似乎要把叶浮生腕骨生生捏碎。
被刻意回避过去终于直白摊开，如撕开金玉其外画皮，把里面腐烂败絮袒露出来，寻找其中那颗血淋淋心。
曾许诺师徒之情不负，可你违背这个诺言，亲手断天伦好梦、锦绣前程。
你既然违背诺言，又为何救性命，十年里隐姓埋名投身掠影，十年后以命相抵。
前宫中生变，你应要站在这边，结果却为护楚子玉逼杀父母，认是不认？”
“认。”
自重逢以来，楚惜微直有意识地回避过去，叶浮生也顾及他心情并不多言，如今他终于主动提起旧事，叶浮生并不觉得惊悸，只有种“终于来”尘埃落定。
他字顿地说：“金水镇收你为徒、许此生不悔是真，十年前害你家破人亡、前途尽断也是真。”
楚惜微敛目，笼在袖里左手紧攥成拳：“那你承认自己食言？”
楚惜微心里莫名惊，眼神闪闪：“怎回事？”
叶浮生缓缓抽回自己手，五指紧握又松开，他极慢地抬起头，微翘嘴角点点抿成锋利直线，双桃花灼华眼睛染上化不开暗红，唯有眼角泄露水色端倪。
他字顿地说道：“杀她。”
江湖人生于三山四海，埋骨风雨霜寒，本该是纵情肆意你，为何要作茧自缚？
楚惜微想十年，都没有想明白这些问题，到如今他终于将它们问出口，只等系铃人解开。
叶浮生沉默很久，楚惜微也没催他，十年都等过来，他并不在乎多等这时半刻。
“……”
半晌，叶浮生终于开口，语气并不沉重，反而有如释重负洒脱：“帮子玉，因为牵扯家师；救你，因为错不在你。”
叶浮生并不否认：“是对不起你。”
这句话说完，楚惜微眼里已被血丝爬满，泪水差点就滚出眼眶，仿佛在这句话时间里，又变回十年前那个连哭喊都无力孩子。
他哑声道：“你曾经说过，‘身本江湖人，入朝是不得已而为之，不管谁有怎般造化，都是天命相较各凭本事，与你半点干系也无’。既然如此，你为什……要帮他？”
叶浮生还没答话，他继续道：“你既然帮他，就该帮他到底……可为什，当刺杀他不成被拿下，又是你向他跪下求情，以命换命？”
若你真全然辜负，恨你也能更理所当然，可偏偏为何是你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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