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
烛影摇晃，光晕慢慢地笼罩向地面，也笼罩向四周更偏僻
无光之处。
周贵君举荐晏迟为协理消息，将会在天明之际传遍阖宫，更会在应如许永泰宫中无限蔓延。
但在这个夜晚里，
切还都停留在徐泽与孟知玉风波之中，波涛未过，未来风浪也更难以预测。
金剪剪直烛心，烛光直成线，映在旁蝴蝶穿花烟纱罩上。晏迟将灯罩重新放置上去，转眸望过去，在烛光下默默地望
她片刻。
“正是。”檀慈道，“也实在令人惊奇，按理说晏郎君怎
也不该和颜悦色地对他，难不成这件事其中另有隐情？这个郎君……恐怕不是什好相处人。”
周剑星很轻地蹙下眉：“
不用他像孟知玉那样表面跟随，只要他名义上受恩就行。”
“您跟陛下说那件事……既然陛下没有特意指出来，那应该也便是可以做。让新宠君辅佐宫务，成为协理，不仅可以凸显千岁气度，等到他真争气，也可以以此将女儿要来抚养。”檀慈低声道，“于情于理，于宫规，都是顺理成章。”
周剑星沉吟半晌，转眸看到殷钺看着自己，伸手摸摸孩子发顶，沉默片刻道：“既然如此，那就这办吧。……还有另件事。”
檀慈垂首：“千岁吩咐。”
低声道：“你双亲在世，他们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
此话落下，晏迟并未久留，随后告辞。只剩下重新落下竹席，将光华遮挡在外，室内复又片昏暗，虽有小轩窗，却孤寂不堪、无人梳妆。
在这种如夜昏暗之中，徐泽沉默许久，脑海中回想着与他交谈这几句，咳得浑身发痛，半晌才缓过来气。
他茫然地擦拭下湿·润脸颊，触到片冰冷。
原是泪。
殷璇沐浴过后，发丝稍润。坐在那儿看他近来读书和话本子。
说是“看”，其实也不尽然。这些书册，很多她早已看过，而那些没有看过，也
“不光会想到这里，应如许也会。”他翻翻孩子练字宣纸，神情依旧没有什变化，仿佛周剑星自己，就是棵强韧不可撼动、却又天生冷硬苍松古槐。
他身玄色衣袍，沉淀乌黑衬出发冷白皙肤色，长眉如墨，眉峰锐利，每寸轮廓都宛似刀刃般。只有那双唇是削薄发红，带着点点微末软意。
“你让几个侍奴去永泰宫说几句。依应如许脾气，应该很能闹腾。”周剑星伸手摸摸殷钺脸颊，注视着他道，“爹爹不避着你，是想直接告诉你，在这个世上，只有凤君能担得起所有皇子皇女声父君。”
殷钺伸出手，覆盖在周剑星手背上，声音尚有些奶声奶气：“钺儿只有爹亲个父君，没有其他人。”
周剑星看他会儿，随后垂首抵住他额头，声音钝钝，夹杂着叹息。
————
太宁宫，极乐殿。
殷钺坐在书桌前写字，听着爹亲用清朗微冷声线给他读启蒙书籍，偶尔问答几句，父子之间更显温情。
殷钺年纪虽然小，但在深宫里养成，因而情绪十分内敛，也懂得察言观色。他见到檀慈在爹亲身边耳语几句之后，便感到他情绪似乎骤然改变瞬。
周剑星神情压抑地低声反问：“当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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