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几乎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之时，身上
压力骤然撤开
。阿楚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转过头时，却只看到祝无心推门而入背影。
室内有点黯淡。
窗边竹帘是放下来，本就熹微日光透过竹帘缝隙，缓慢而微弱地浸透进来。
这是祝无心在那日之后，第
次见他。
小楼珠帘是用碧水珠串，建筑风格像是魔界审美，有种简洁而狂放浪漫。
事情发展到后来，很多人以为凌霄仙尊喜欢这些妖族灵宠，还用这些小妖讨好师兄，江折柳虽然表面上什
都没说，但事后还是委婉地澄清下，才预防仙府被灵宠塞满后果。
或许不光是小妖，连见过他每个人，都……
祝无心收敛思绪，走到那只鹿妖旁边，在他身畔看看炉里药，蹲下身道：“玄灵芝幼苗都拔？怎不养个几百年再动，等长到七叶，就是修真界绝品。”
阿楚头也不抬地抱怨道：“灵芝是熟，人要没。”
他抱怨完这句话，才猛然感觉到哪里不对，立即抬起头，看见到就是祝无心清俊微笑脸庞。
终南山小雪纷纷。
山上松柏长青，灵气盎然。
祝无心经过墓碑之时，伸手拂落上面浅浅小雪。他看着灵冢之前祭品和纸花，就知道江折柳仍在此处，没有离开。
他看着石碑上刻字——那是师兄亲手刻，因为那时他还小，无法在如此厚重巨石之上留下印记，于是江折柳代他刻碑，也代他掌管凌霄派。
祝无心匆匆扫过眼，觉得自己应该将这些往事都放下。现今切都回到应有之地，再也没有丝毫错位。他甚至想如果师兄愿意，他也是可以让他回到凌霄派……
祝无心将药碗轻轻地放到桌案边，见到团雪白毛绒躺在
阿楚愣愣，道：“你是谁？”
祝无心道：“
是他师弟。”
阿楚顷刻大脑宕机，只读过前半部分内容大脑密密麻麻地窜过条条语句，将祝无心此人形象勾勒出来，他心头疯狂报警，防备地往后挪挪，道：“你……你要干什？”
“别害怕。”祝无心掀开药炉炉盖，从阿楚身前拿过瓷碗，将乌黑药汁舀碗，“去照顾他，你歇着吧。”
阿楚自然不肯，可是还没等他说出句话，就被股锋芒毕露灵力裹挟住，浑身骨头都被压制在药炉边，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挤碎，头上稚嫩双角都跟着破裂开来，慢慢地往外滴着血迹。
他微不可查地有点思念江折柳。
祝无心走过灵冢，向远处竹苑和小楼走去。竹苑中无人，里面也没有任何生灵气息，就像是个摆设和门面。而旁松木小楼简洁雅致，只是那扇万灵石做门实在太耀眼，审美风格与妖界那只火鸟完美吻合。
祝无心握剑走近。看到只长着鹿角鹿妖坐在屋檐下熬药，那些药材都像是终南山自由生长凡品，蔓延出来味道又涩又苦，缭绕不绝。
……还是这样，总是会收留这些小妖怪。
祝无心记得他特别招妖族喜欢，自己儿时买双尾灵猫从来不给他好脸色，却总是粘着师兄，讨好似舔他亲他，即便师兄清冷寡欲，连抚摸它都不肯，也抵不住那些小动物着迷地往他身边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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