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个知悉此事
是常乾。
江折柳见到他时，对方已模样大变。少年体量早已拉长，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身材瘦削，脊背挺直，但手臂间却覆盖着薄薄肌肉，能从触感上获知到半妖半魔力量。
外貌看着长大很多，大约十七八岁。黑发蛇瞳，发丝吊成
个高马尾，身魔族长袍和轻甲，与当年那个孩子看上去大不相同。
当江折柳对上常乾那双竖直蛇瞳时，第反应便是问道：“
睡多久？”
常乾拉着张椅子，坐在床榻边上，算算日子，道：“近八十年。”
江折柳沉默片刻，道：“不勉强……”
“知道你不生气。”小魔王凑过来亲亲他，很小心，亲完似乎有点高兴，“但是身体要紧，看着你睡觉。”
……这。
他神魂是从昙灯间召回凝聚出来，大部分都受到天地灵气修补和滋养，目前状态按理说，要比之前强些才对。
可闻人夜实在是太认真，江折柳摸不清楚状况，也不敢直接说反驳话，思考几息，随后便静默地缩回被子里，回到那个只能看床榻顶上花纹视角。
拿过来温度尚可茶水，耐心地口口喂他。他手连杯子都没碰到，就老老实实地搁在锦被里。
这切都太……太极端。仿佛自己是什
碰就会碎泡沫，是能被风吹走缕烟。
江折柳除意外，还觉得心口隐隐地发闷，泛起片疼痛。他深吸口气，转过头问道：“不能离开这里吗？”
“你还没好。”闻人夜语气认真，“等你身体好，再下床，好吗？”
他虽是疑问句，但其实并没有什商量语气。江折柳无声地叹口气，还能怎办，也只能宠着。
头十年，小叔叔还只是深陷幻觉，叶障目，随后三十年，他性情愈发狂躁，情绪不稳，杀气四泄。再之后横扫各界四十年间，间歇地镇压叛党之中，才真正地萌发走火入魔征兆，偶尔被杀戮道种左右神智，是普天之下最大隐患。
战事已经尘埃落定，但闻人夜情况却越来越严重。
常乾看上去还很青涩，但身上妖魔之气都很浓郁，看上去已经结婴，在他这个年纪结成元婴，修为和天赋都算得上非常不错。
八十年……
江折柳闭下眼，沉沉地吐出口气，不知道要说什话。他心口闷痛发展蔓延，似是绽开钻心裂缝。
就算是江折柳，在此刻也不得不考虑到个这个问题。
……余烬年他，会不会治脑子？
————
余烬年就算是会治脑子，也没治过这种案例。
但他和贺檀其实很少进出荆山殿内殿，两人对闻人夜常常盘踞地点避之不及，因此并非是第个获知江折柳醒来人。
他身体还没有完全唤醒，并不是特别灵活，暂且要对方喂药倒也没什。
“阿楚去妖界，会儿传信让他回来看你。”闻人夜道。“常乾夜里会回来。”
“那现下呢？”江折柳有心要问下到底发生什，不至于片茫然，随后便见到闻人夜给他捋捋发丝，目光专注镇定地道：“你继续睡吧。”
江折柳：“……？”
“今天已经跟说很多话。”闻人夜道，“不用勉强，还是再休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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