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知不知道，只剩下手腕上
铃铛细细碎碎地响，声音倒是挺轻，并不影响睡眠。
在无限寂静之中，萧玄谦像是煎熬似等到老师再次睡着——马车和殿内熏香都具有强烈安神催眠气息，这些都对他不管用，也对常年伺候近侍们没多大反应，但谢玟刚
接触，自然会受到熏香影响，感觉到困意难挡。
最好安神药和催眠香，都比不过谢玟在他榻上这件事带来安心感。萧玄谦那种空洞、难以琢磨感觉终于告段落，他找回
自己药，就算是坐在旁边看到天亮，也只会在心里点点蔓延滋生出高兴情绪。
他不睡觉，崔盛也夜无眠。大太监到天明伺候皇帝更衣时，才忍不住悄悄问道：“陛下，那个清雨殿里……”
周勉派来手下。萧玄谦眼皮跳，道：“让他过来伺候老师。”
多看帝师大人几眼而被挖眼睛事，看着架势估计大有可能发生。
萧玄谦变化不是突然而至，有些饱蘸毒汁藤蔓已经潜滋暗长地生长很久。
崔盛不敢说话，生怕吵醒谢玟，或是破坏圣上心情。他率领着人路跟随，进宫后，又瞧着陛下将人抱进紫微宫内殿之后，才嘱咐内侍们：“伺候仔细点，紧紧皮，小心你们脑袋。”
他嘱咐完毕，才跟随进去，亲自剪灯花换香笼，随后备几套新衣服送进来，刚抬眼，猛地就见到自家陛下坐在床边，用条细细链子缠住那截手腕。
这链子并不起什
束缚捆绑作用，但上面挂几个铃铛，只要动就轻轻地响。谢玟本来睡得不沉，刚这折腾就要醒，他眯着眼看下手腕，又看向对方眉宇间生龙活虎精神头。
崔盛愣愣。
“杀他，怀玉会不高兴。”萧玄谦平静地换个称呼，对谢玟那点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会心软，会受制于人，只要
攥紧权力、控制住他身边人，就能把他留在身边，永远……永远，没有第二次生离。”
“当是什呢？”谢玟收回手，“你男宠吗？”
萧玄谦抓住他手指，非要跟他十指相扣，硬是插进他指缝里，然后拙劣地哄道：“老师就是老师，跟任何人都不样。”
“萧九，”谢玟道，“少来这套，不许杀人，你听到吗？”
他说“不许杀人”，根本就是在说“不许杀周勉”。萧玄谦唇边弧度慢慢地落回来，抿直成条线，他瞳孔幽深冰冷，那种喷薄无所安置嫉妒和占有欲像浪潮样涌上来，冲刷着他理智。
萧玄谦沉甸甸地吸口气，他低下头，沿着对方手腕上那道深刻咬痕，克制地舔舔这截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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