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玟如释重负地叹
口气，他感觉到对方身上浓郁
惶恐和痛苦，似乎他绝望感也不比自己少……谢玟察觉到对方手指碰到自己面颊，很轻，略微有
点颤抖。
“……
可以，亲下你吗？”萧玄谦声音沙哑地问。
谢玟想说自己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儿，恐怕不会让人满意，可他话到嘴边，却又压下去，只是微不可查地点下头。
对方气息乍
两人目光交汇，萧玄谦沉默看着他。小皇帝眼眸乌黑片，如同片探不到底旋涡。从很久以前，谢玟便已经不知道他在想什
。
他声音嘶哑地开口：“……”
“求你。”
萧玄谦话全部堵在喉咙里，他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师求过别人……印象中是没有，他连面见父皇时，都不卑不亢举止有度，生像是游离在棋盘之外世外谪仙。他永远温柔爱怜、衣不沾尘，从来没有狼狈脆弱时候，没有弱点、坚不可摧。
不顾分寸面。
破碎药碗之间，乌黑汁液在碗壁上流淌。夜色褪尽，殿内烛火已经烧完，烛泪冷透。
周遭静寂好阵，谢玟闭着眼没有看他，过会儿，他手才被对方握起来，同时，把熟悉匕首被塞进他手里，谢玟晃下神，抬眼看着手中金错刀。
开刃匕首，刀锋闪闪发光。
“您如果不要。”萧玄谦道，“就杀吧。”
这样人……怎能对他说这种话呢？萧玄谦久久回不过神来，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往那条路走，就算他遍又遍忍受，也几乎被完全击垮，精神支柱摇摇欲坠。
萧玄谦只是不断地握住他手，丝毫也不敢松开。谢玟也这样任他握着，没有挣扎意思，他所做所有挣扎已经到此为止，就算当着他面再吐口血，也不会有更好效果。
谢玟不知道对方犹豫多久，直到温热眼泪落在手背上，他才清醒些，但还是保持个充满距离感逃避状态，闭着眼躲在被子里……他听到轻微衣料摩挲声，小皇帝钻进来，似乎极度渴望个拥抱似环住他腰。
“……过两日，过两日……天气好，你现在受不舟车劳顿，……”他断断续续，这些话对他来说太艰难，“等你好些，……送你回洛都。”
“嗯。”
谢玟心弦颤，他难以想象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萧九千辛万苦不择手段才到这个位置，这样个站在天下权力之巅人，居然会说这种……近似放弃切话。
你这是什意思？难道比你天下还重要吗？谢玟对他不信任哪怕已经达到极致，但这瞬间还是忽地愣下，他想，你是确定不会杀你，还是真——不，这怎能相信，太荒谬。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惊弓之鸟，被未愈伤痕直提醒着，所以只要听到弓箭响起声音，都要率先慌不择路地逃离、下意识地否定。
谢玟看着他怔下，松开手指，轻轻地道：“……为天下择明主，你已经不只是学生，也是守护这片江山人，怎能杀你。”
金错刀落在地上，响起清脆碰撞声。谢玟却没有收回手，而是拉住对方衣角，声音微微沙哑地道：“放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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