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拾
。”
“哪里拾？不会是拐来吧，卫拐子，拐孩子，哈哈哈……”
“
也不知呢，也没准是乞丐胡言乱语，饿糊涂
。”
“也没准是真呢，卫拐子没媳妇，捡个孩子当儿子养，给他养老送终。”
过
会儿，整个赌场几乎人人都知卫拐子捡
林芳洲捧着白糖糍糕溜烟跑，边跑边笑，留陈屠户在身后骂骂咧咧。
吃完白糖糕，腹中可算有点存粮。林芳洲走上街头，盘算着该如何打听那小孩来历。她觉得小孩不同寻常，本能地不想轻举妄动，又想多赚几个钱，又怕被人抢去功劳，又想先打听好对方底细好讨价钱……犹豫着，她最后去赌场。
赌场里鱼龙混杂，消息最是灵通。
林芳洲挤在堆人里看别人推牌九，跟着叫好，虽然手痒心也痒，奈何她文钱没有，只好在外围捡个乐呵。
边看推牌九，林芳洲边竖起耳朵听周围人聊天，奈何听来听去，无非就是哪个青楼姑娘水灵，哪个家伙最近手气好，谁谁谁跟有夫之妇偷腥被当场抓……并没有提及谁家丢小孩。
“嗯。小三，你这白糖糍糕是从卫拐子那里买？”
“嗯，卫拐子白糖糍糕最好吃。”
“昨日见到卫拐子买白糖，白糖不小心撒在个蚂蚁窝上，许多蚂蚁都出来搬糖，把卫拐子急得气急败坏，连蚂蚁带白糖起捧回去。”
陈小三听得阵皱眉，低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手中白糖糍糕。
林芳洲指着他白糖糕说，“你看这，这个黑点不是蚂蚁
？”
林芳洲这觉睡个饱，次日早，日上三竿才起来。
她看眼身旁人。他还在昏迷着，躺姿势都没变过，仿佛是具尸体。林芳洲忍不住探探他鼻息，嗯，还有气。
昨日黑灯瞎火，兼之累得要死，她直没在意这孩子面容，今早仔细看，发现小孩长得怪好看，白白嫩嫩，雪团般。
窗外突然传来阵阵吆喝，是卖胡饼汉子。
林芳洲立刻感觉腹中阵阵饥饿。她只好下床出门，打算先寻些吃食。
林芳洲眼睛眯，计上心来：别人不提，她可以提嘛……
她碰碰身边个人，道：“听说。”
“什？”
“刚过来时，听路边乞丐说，卖糍糕卫拐子拾个小孩。”
“卫拐子光棍个，连老婆都娶不上，哪里有孩子。”
“哪里呀？”
“这里……来，帮你挑出来。”
陈小三便把白糖糍糕递给林芳洲。林芳洲接过那香喷喷糍糕，二话不说先狠咬大口。
陈小三这才明白过来是上当，立刻放声大哭。
哭声惊动院子里正在拾掇猪肉陈屠户，他提着屠刀跑出来，怒道：“怎回事？！”
陈屠户儿子正坐在门口，手里拿着块白糖糍糕，也不吃，只是盯着地上看。林芳洲好奇地走近，发现他在看蚂蚁。他把粒白糖扔在地上，看蚂蚁们抢着搬走，以此取乐。
咕嘟——林芳洲吞下口水。
“陈小三。”她叫他。
陈小三有两个哥哥，只可惜都夭折，若他大哥还在，现在也如林芳洲这般年纪。
陈小三长得有些胖。他听到林芳洲叫他，抬那张圆鼓鼓脸：“林大哥。林大哥你看，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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