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觉般地认为，如果不这
说、如果不假装没有看见对方这怪异又美丽
身躯，刚刚探出触角蜗牛也许会被命运摆布打击到崩溃。对方越是努力跟身体、跟世界和解，其实就越是把这件事看得无比重要。
如他所料。阿诺因在听到这句话时，确实像是从断头台上爬下来囚犯
般。他倚靠着角落墙壁，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不正常蔓延影子。
凯奥斯微微抬头，朝着阴影做
个“噤声”动作。
祂不想弄坏这个人。
双眼确实目不能视，却有另种能“看到”部分，这点是毋庸置疑。阿诺因不清楚对方究竟能看到多少，哪怕他做好失控时被对方掀桌子翻脸十足准备，但真到此刻，他还是僵硬得手足无措。
那双受伤腿，细长、白皙，骨节和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带着天然纤弱和青涩，少年气息扑面而来。但也是这双腿上，被烈酒揉散淤血地方覆盖上密密鳞片，银白蛇鳞闪闪发光，像是钻石样交错排列……从表层、到肌理、再至骨骼，所有优美和纤细全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条银白蛇尾。
这条尾巴携带着种族冲突怪异美感，瑰丽、神秘、而又娇艳如毒蛇。它生长在人类少年躯干之下，朴素裤子被撑得碎裂，衣服被撕成残破半截，露出银鳞散落腰肢。
这种突如其来变化完全打乱所有安宁，阿诺因直接从床角上退得掉下去，重物落地声音伴随着蛇尾吃痛蜷紧。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整个人身体都快要燃烧起来。
阿诺因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面临过这样形态。失去药剂辅助，他完全由自己承受着异变痛苦，少年指骨攥得发白，指尖却充血泛红，黑发被冷汗浸得湿润。
那条蛇尾缓慢受控地缩起来，躲在房间角落夹缝里，被床挡着。无论是从开门视角、还是在床上望过去，都只能看到点点黑发。
凯奥斯很久都没有出声。
整个逼仄房间里，只剩下少年混乱呼吸声，还有沙沙爬行抽动声。
阴暗影子从夹缝角落爬上墙。
“……你怎？”凯奥斯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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