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用尽全力想要相信。
事实上，如果不是昨晚那条语音道破天机，他还可以继续努力相信下去，相信李柏奚是弯
，相信那喜欢是真。
因为，如果不信话，自己人生就太可笑
。
程平突然想起离队之前，前队长冷嘲热讽：别说
不地道，你没事骚扰直男就地道？
他没有。
李柏奚心中苦笑。
天意，这就是天意啊。他李某人这
多年弄虚作假欠下债，今儿个终于到还款日。
李柏奚引颈受戮道：“曾经是。”
程平：“曾经是？”
李柏奚：“现在不是。”
他使个眼色给杨助理：“到饭点，请你们吃个饭吧，庆祝试镜顺利。”
杨助理乖觉转身：“你们吃吧，跟同学约饭，先走。”
李柏奚挑家日料店，因为这附近只有日料店有包厢，布帘隔开，勉强保证隐私性。
至少程平同意跟他吃饭，是个好兆头。
李柏奚点两瓶清酒，灌对方也灌自己，打算壮个胆好说话。
导演：“非常好，非常好，请回去等消息吧，让们共同期待
个好消息。”
他就差当场掏合同。
副导演勉强拼凑起个笑，用开玩笑口吻道：“看来们要多请几个翻译。”
“那副导演有什疾病？”刚离开场地，杨助理就开腔。
李柏奚：“背后有什们不知道PY交易吧。”
绝望不是场狂,bao雷雨，而是点点渗透出阴凉水汽，在不可见处织成张网，将对方与自己并勒紧。
工作人员：“也是件好事吧？说明死者已经不在那里，他们灵魂去天堂。”
程平抬起眼，望着塑料模特空白脸，那眼神却似乎穿透模特，投向不可知虚空。
他近乎含情脉脉，低柔地问：“可是，已经知道爱是假，真理也是假。如果连美都是假，还有什是真？”
毫无征兆地，他眼泪就落下来。
上次他根本
程平：“为什？”
李柏奚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够醉。
他又闷杯：“被掰弯呗。”
程平仍旧紧盯着他：“被？有那大能耐？”
李柏奚自,bao自弃道：“宝贝儿，你对自己能耐无所知。”
几杯下肚，热意上脑，他腹稿也差不多打完。程平却先开口：“这顿请你，感谢你给机会争取角色。”
李柏奚：“……这事先不提，那个，小程啊，昨晚……”
“你是直男吗？”
“……”
程平直勾勾地盯着他，脸颊上泛着醉酒酡红，眼神却堪称凶神恶煞。
杨助理生硬吹捧道：“还好程哥用实力说话，打他脸。”
李柏奚：“……”你这是当完三秒钟英雄，余生安心当懦夫？
程平淡淡笑笑：“还差得远。”
李柏奚心道：完。
这回是真完。
比起那谜语般纤弱心声，这眼泪是如此坦诚，从迷雾中冲刷出句清晰祈愿：看见，爱，哪怕是瞬间。
他低下头去，将脸埋进双手掌心，语不成句地呼唤：“先生……先生！”
现场无人说话。大家都等着导演指示。
导演带头鼓起掌。
掌声响成片，程平视之为喊停意思，胡乱抹把眼泪，站起身来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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