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没有反驳，因为程平说
是事实。
到这
步，所有埋怨追责都失去
意义。程平心平气和道：“很早之前你说过，如果
走到众叛亲离天，团队也会另做打算。现在就是那天，你有什
想法吗？这边肯定不为难。”
经纪人惊讶：“还没到那地步，只需要段时间，们慢慢引导舆论……”
“——推给李柏奚？”
经纪人没有说话。
程平笑道：“那卸让你重化吧。”
程平面色平静，已经没有愤怒或焦虑痕迹。李柏奚觉得奇怪，问他：“你经纪人那边想出什对策吗？”
程平卸妆手停停。
小时前他接起经纪人电话：“这次你们想发什呢？不必来问，反正也登不上账号。”
“……不是。”经纪人语气疲惫，“是来通知你，先前定下来那部戏，公司给别人。公司意思是让你先低调段时间，再另做打算。”
他设计稿里有张弘离开人世之前造型，也是背影，由颈到腰有段哀婉弧度。但此刻望着程平，他却又觉得自己画错，弘就该是这样，绝不摧折。
那是只孤鹤，只会高飞或者坠落。
午后他收到程平发来信息：“到拖车来补个妆吧。”
这个时间补妆合情合理，被拍到也无所谓。李柏奚敲开拖车门，里面只有程平人，窗帘紧闭。
“吃过饭吗？”李柏奚坐到他旁边，瞥眼桌上没怎动过午餐。
”
李柏奚顿顿：“是。”
这些年他口风很紧，背后从不论人是非，在娱乐圈里深得信任，所以直接或间接地接触到很多他人秘密。
这个关头，只要张影帝黑料泄出，整个圈子都知道是他李柏奚干。而化妆师这种行业，最大禁忌就是守不住客户隐私。
明星或许不在乎他是直是弯，更不在乎他家世如何，但只要他干过次手撕客户事，日后在圈内都会寸步难行。圈子不看对错，只看利害。
“卸好，你化吧。
程平听懂。
经纪人：“小程？你先别多想……”
程平：“这几天，确实想不少。如果从开始就不隐瞒取向，或许公众也不会这样抵触。”
经纪人也沉默很久：“是公司亏欠你。”
程平：“也不能这样说，如果像李柏奚那样亮着取向，公司最初也不会培养。”
程平笑笑：“花两天时间确认这里没有什摄像头监听器，才敢找你。”
李柏奚叹口气：“这叫什事儿。”
这几天，程平妆面都是马扣扣代劳。李柏奚托起他下巴对光观察番：“马扣扣进步挺大。”
程平：“是，学得很像。”
李柏奚不满道：“那也不能说很像。细看话还是手痒想改。”
到此时他才完全看清张影帝打算盘：他事业和程平事业，只能二选。
那好友最后还发来句：“听句劝，壮士断腕，当断则断吧。”
李柏奚下意识地朝片场看去。
今天是实景拍摄，程平正撑着把纸伞，走向港口渡轮。薄薄雨雾像层倦怠烟，将人包裹在昏暗里。
从他角度看不见程平正脸，只能看见伞沿下露出伶仃腰背，挺得那样直，像是稍微泄气就会折断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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