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艾国彬，李来亨心中又浮现出
小妹幼娘
影子。他魂牵梦萦少女，此时是否还活在人世？李来亨不敢多想，但他心中又很清晰知道，答案距离自己已经不远。
走在最前面刘芳亮，这时回头看看李来亨狼狈模样。他往常脸上总像挂着层寒霜似，没有什
温和好表情，这会儿却示意刘汝魁过去扶李来亨把。
“小老虎别太勉强，咱们差不多到位置，等老掌盘他们从正面开始进攻后，咱们便鼓作气冲下山去。”
刘芳亮劝慰小老虎句，他大概可以看得出来，李来亨由于对艾国彬那种深沉仇恨，有点在勉强自己——战场上勉强自己可不是好事，切要量力而行才好。
他和李过年龄相仿，两人在闯营之中感情最笃。李来亨这副狼狈模样，也让刘芳亮想起他们刚刚随李自成起兵时，自己和李过不知天高地厚幼稚样子——小老虎虽然只是李过义子，可越看，越让刘芳亮感觉这分明就是十年前只虎嘛。
十月份军岭川气温已经很低，特别是山坡上，草木枯萎，那些融化半霜水，又使得土地十分泥泞。
李来亨亲自爬上山坡后，才发现这趟迂回并没有他想象那容易。他用腰刀将遮挡坡道枯黄枝叶全部劈开，勉强开拓出条小道，然后便微微曲伏着身体，向官军侧翼移动。
凛冽寒风、湿滑土地和陡峭山路，使得闯军这支迂回分队行动，十分缓慢。为首刘芳亮还好，他身手利落，动作点不受峻峭山道影响，依旧迅捷非常。
刘汝魁和郝摇旗这两员战将，他们动作也非常敏捷和流畅。刘汝魁不愧绰号为“皂鹰”，他踩着乱石，跃而前，确实像极只飞翔猎鹰。而郝摇旗身材虽然魁梧高大，看起来十分笨重，但实则他肌肉力量特别发达，两条粗腿几乎不受泥泞土地影响，速度点不比刘芳亮和刘汝魁差。
但包括李来亨、白旺在内其他将士们就差许多，他们只能攀着山坡上树枝，或者用刀刃支着地面，慢慢向敌军大阵侧翼迂回过去。
刘芳亮摇摇头，想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但越想甩掉，早年起兵时，那些狼狈又尴尬场景反而在脑海里越发清晰起来。他忍不住轻笑声，让身旁刘汝魁和郝摇旗都摸不着头脑，但这种稍微温和些表情，确实更搭他那张白净脸。
“皂鹰，老掌盘他们马上要进攻，赶紧准备
“呼……呼。”
李来亨脚下滑，险些从山坡上滚落下去。他手握着刀柄，勉强用腰刀撑在身体左侧，支撑住自己整个人不至于摔倒。右脚则向前迈出个跨度很大箭步，利用惯性调整着身体重心平衡。
“没事吧？”白旺略带担心地看着李来亨说道，“小老虎你投入闯营不久，就要这般拼命，也很为难你吧。”
“不碍事。”李来亨低声回答道，他有意控制着自己声音大小，以免引起山谷中官军们注意力——不过这也是小老虎多虑，他们已爬到山坡上很高位置，与官军保持相当距离，稍稍说点话，山下官军是很难听到。
“
和艾国彬有深仇大恨……不论怎样，定要亲手斩杀此贼，才能稍解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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