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皮绠不认识刘福通、也不认识什
李察罕，但他大概能够听出李来亨这话
意思，便挠挠脸颊，接话说道：“咱们不去学那个刘福通，绝不会败给官兵吧。而且官军也没有什叫插汉子怪人吧？”
“察罕被刺，是蒙元大不幸，也是
们汉人大幸。但们绝不能指望，闯军自己能撞上这种大幸之事，相反们要时刻准备好，应对说不定就突如其来大不幸。”李来亨从察罕帖木儿被刺杀事情，联想到后世历史中李自成和张献忠意外死亡、郑成功英年早逝，不禁发出两声叹息。但他随即
可能学得来读书识字？何况方以仁觉得，士兵只需晓得冲杀格斗便可，学认字又有什益处？最主要，让底层士兵读书识字，他也多少觉得有
些有辱斯文
。
只是看着李来亨脸认真模样，方以仁这等人精自然不会将肚子里腹诽说出来。他眼睛转转，便满脸堆笑答道：“好好好，在桐城老家时，也曾在义学私塾中教本家孩子读书过。还请小李头领放心，这桩事情也会尽心尽力去办好。”
李来亨安排好方以仁事情后，便和张皮绠上山，小虎队在山顶上险峻位置，另外营建个小寨，闯军老营家眷妇女们，像高夫人、幼辞等人，就都在这里居住。
伏牛山带山势特别雄伟，李来亨带着几个亲随靠左边弯进去，就看到老营营盘。营盘位在山头处平地上，下临深谷，水声和松涛声响成片。营盘后面靠着悬崖，崖上又有高峰插天。这儿地势高，可以清晰看见半山腰上小虎寨地形险恶，旗帜很多。
从这里望下去，还能看到离小虎寨外几里处还有些营盘，那是李来亨安置饥民地方。那些营盘没有寨墙，只见座座简易帐篷点缀在青山、白云和绿树中间。
自从李来亨加入闯营以来，竹溪县、军岭川、山阳县、夷陵城……战事场连着场，将士们都打累，他个新人更加是筋疲力尽，精神上也感到十分麻木。到河南以来，风景终于为之变。他带着小虎队进入伏牛山山区以后，这些百战余生老兵就像是天外来客般，对本地缺乏军事经验豪强土寇，形成碾压般巨大优势。
而且河南腹地官军空虚，闯军对手只是些各自为战山寨。李来亨不过稍稍发挥点分化拉拢手腕，便让小虎队在伏牛山南麓站稳脚跟，并且还在依靠战士们强悍战斗力，再迅速扩张着。
他看见这里风景很好，心情也就格外安闲清静。李来亨抬头看看天空中日头，感觉离晌午还早，便将张皮绠等人在这儿休息阵。他自己首先下马，把缰绳交给亲兵，背着手向山峰走去。
山谷间有座破烂古庙，庙前荒草堆里有通断碑。断碑上苍苔斑斓，文字剥蚀，朝代和年号看不清楚，只能勉强辨识到“龙凤”两字。
李来亨猜测这块断碑或许同元末红巾军所建立龙凤大宋政权有关，他对张皮绠感叹道：“这块断碑大概是元末风物，当年红巾军太保刘福通纵横中州，几乎灭亡蒙元，却惜败于李察罕之手。好在察罕在山东被田丰刺杀，这根蒙古朝廷紫金梁崩塌，终于使得咱们汉人重新收取自唐末以来，沦亡数百年之久赤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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