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亨甚至可以想见，崇祯皇帝得到李仙风擒斩天德王李自全
消息以后会多
兴奋，这位“圣天子”大概会想方设法把李仙风设成
个典型，用于鼓舞士气。
在这样情况下，如果有人想要拆穿“天德王”真相，岂非就是在打崇祯脸？
“柳老先生，你甘冒奇险，到李仙风营中为
们说项，实在帮
们极大忙。前番所赠金、银及宋刻本，只是点小小回报，这以后还会帮老先生留心搜集些唐宋时小说话本作为回礼。”
同李来亨在福王府花园回廊中漫步，还有柳敬亭、方以仁和高功三人。柳敬亭对李来亨多番答谢却之不恭，他胡子又长又浓又白，但表情和眼神却灵动又活泼，显出种非常诙谐神情来。
柳敬亭回答说：“据说福王府这处花园，当年修建时候曾有人在假山亭子上题诗四句，讽刺福王。有人说是个过路游方僧人题，有人说是被征去民夫中有粗通文墨人题，还有说是洛阳城中好事人出于义愤，题诗首。那时盖宫殿，修花园，运送砖、瓦、木料、太湖石和奇花异草，乱纷纷在五千人以上，谁能看得清楚？所以到底没查个水落石出。”
福王府宫墙巍峨高大，宫中回廊蜿蜒漫长，两边花园里全是形状奇诡太湖石和从苏州、常州买来奇花异草。
李来亨将“天德王”事情全部安排妥当以后，又接到郭君镇汇报，说李仙风两营军队又往北撤十几里。才终于放下压力，有功夫在福王府内转转、看看。
从回廊再向前走段路程，就是王府中数量庞大各式房屋。有是供仆人和帮佣居住小屋柴房，有是供丫鬟及其他被福王所霸占民间女子居住闺房，还有则是福王府中其他稍低级宗室及为他们服务承奉所居豪宅。
现在这些房屋全被李来亨征用，用于安置他从洛阳城中各处请来乡贤名流们。
为配合“天德王”剧本，李来亨也是用天德王李自全名义将这些士绅强行绑到福王府中看管起来。
“在江南游学时，曾听复社人讲过这回事。”方以仁略回忆下说。
李来亨和高功两人都被勾起好奇心，高功便问道：“那四句诗必定是深合民心，如何写？”
方以仁诵读道：“宫殿新修役万民，福王未至中州贫。弦歌高处悲声壮，山水玲珑看属人。”
柳敬亭点点头，夸赞说：“方先生博闻强记，确实是这四句。估计粗通文墨人绝不会写出来这样好诗。你看这‘福王未至中州贫’句多愤慨有力。若不感之极切，恨之极深，这句是写不出来。”
“这第三句
他估计经过这样遭事情以后，这群乡贤是不会忘记闯军中有个天德王这回事。
即便河南巡按高名衡想戳破“天德王”真相，有这些被拘押在福王府内乡贤名流们做证人，李仙风总可以和高名衡斗上斗。
何况自从进入崇祯十四年以来，这短短两个月时间里，官军就连遭惨败，甚至于丢失洛阳和襄阳这样天下名城。
崇祯是什样性格？他是个比李来亨更为自负，绝不愿意承认失败角色。
天德王不仅仅是李仙风稻草，也是崇祯皇帝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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