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送走柳敬亭后，李来亨才坐在回廊中
座椅上，对高
功说：“目前中州乡贤少则占地百顷，多则千顷万顷也并不奇怪。等
们腾出手来定要设法处置这些家伙。”
方以仁不知想
些什
事后，说：“江南号称富庶，实际上贫富悬殊。以苏州府为例，有田人只占十分之，替人家做佃户却占十分之九。”
李来亨用鼻子哼声后，接着说：“河南因为亲藩甚多，土地问题甚于天下。本地豪绅乡贤，往往都各畜健仆千百，上结官府，外连响马，内养刺客，横行府县。平日夺人田宅，掠人妇女，不可胜计，嬉戏之间，白昼杀人于市，无人敢问。”
他将双手怀抱在胸前，看着花园中假山奇石，道：“有土必有势，有势必有土。无土不豪，无绅不劣。这是定之理，到处老鸦样黑，天下间有如觉悟乡贤个人，绝无觉悟乡贤群体。”
高功连连点头，愤愤不平道：“等到闯军腾出手来，定要解决干净这班败类才是！无数小民整年辛苦耕种，不能饱，负债累累，卖妻鬻子，稍遇灾荒，成群相偕逃亡，饿死路途。天下最大不公，就是土地，就是乡绅，们不解决这号人，天下是不会太平。”
‘壮’字和第四句‘看’字都用得很好。细品第四句诗意，这‘山水玲珑’四字既明指福王花园，也暗指天下江山。”
高功听罢十分愤慨，他骂道：“福王同洛阳百姓有这多血仇，也难怪元帅攻打洛阳是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只可惜……只可惜元帅禁止们杀戮洛阳文武官吏。”
他说到半，又看向李来亨，道：“来亨你也禁止杀戮被拘禁在王府内那些乡绅吗？实在遗憾！”
李来亨放低声音，慢慢解释说：“元帅已有命令，不许们任意杀戮明朝文武官吏、乡贤士绅。何况们在洛阳杀掉几十、几百个乡贤，也无济于大局，若要杀……”
“若要杀，就要干票大！”李来亨森然笑，露出大半牙齿，看方以仁心中惊、背上寒，忍不住颤好几下。
方以仁是桐城名门、豪绅之家出身，他听到高功话中带有恨意，自然忍不住阵后怕。
不过黑秀才思维敏捷，他没等会儿，便想出套思路，对李来亨说：“天下大乱根源是土地不均，将来闯军大可参稽往古计口授田之制，俯察近代土地侵占之弊，大刀阔斧，施行均田，作根本之图，杜祸乱之源。倘能如此，就真正是救民于水火。近世士大夫中有识之士，也深知这土地不均之弊是天下大乱症结所在，常提出均田之议，
李来亨之后又对柳敬亭说：“豫抚事情还要多谢老先生相助，如今中州丧乱，们即将撤出洛阳，不知道老先生下步落脚何处？”
柳敬亭抚须含笑说：“老朽已经年迈，是无力跟随小将军去熊耳山、伏牛山中隐居。已经准备前往江北或湖广，或许将到武昌和淮安也说不定。”
李来亨心中也知道柳敬亭应该没有很强意愿加入闯军，他在天德王事情上帮助自己，多半也只是出于种对义军同情和好感。
这种基本好感，距离使他加入闯军，那就还差很远。
李来亨也不以为意，反而又让方以仁给柳敬亭安排些盘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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