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功看着李来亨犹豫
表情，忍不住又劝道：“来亨！
们都是饥民，即便穿戴
盔甲，拿长刀利刃，什
时候又何尝不是饥民呢！天下为什到这等地步？们为什要来造反？”
“功，乐山，现在天下，是好人可以生存下去时代吗？”
方以仁和高功两人对视眼，方以仁已经感到李来亨意思十分明显，便不说话，只是微笑地伸出手请高功先说。
高功很无奈地低下头，回答说：“现在天下绝不是好人可以活下去时代。”
“哈哈哈！对，现在时代绝不是好人可以活下去时代。”
之多？眼前放粮救下几百几千人根本无益于大局。只有让闯军发展起来，制霸中原，腾出手来整理民政，才能救下更多人。掌哨何必因眼前恻隐之心，影响闯军长远发展？”
方以仁确实拿捏李来亨心理很准，他知道李来亨这个人为人自负至极，内心中恐怕连李自成都不觉得如何不起。
这种人物，定觉得天下之重，全系于自己人身上。
所以方以仁才断定自己话术，已经正入李来亨怀抱——闯营诸将都是些迂腐耿直而无他肠粗人，自己正可以凭借不同于诸将定位，取得李来亨心中特殊席之地。
按照李来亨向表现出来性格，他权谋自用，为所谓“长远发展”，肯定会以种自以为是态度，说服自己残忍忍耐和漠视眼前饥民苦痛，才是真正“上位者心态”。
李来亨突然放声大笑，使得周围人都相顾莫名，他收敛笑容后，对张玉衡挥手吩咐道：“意已决，放粮！们能做几分事情，就做几分事情，事在人为，成败绝不由天。功成不必在，但能做几分，就要做到极致几分，否则李来亨又同这天下间凡夫俗子有何差别？岂不是白来趟？”
方以仁大惊失色道：“掌哨，既居上位，道德便和般人不同。救天下万民，比救眼前饥民更重要啊。”
李来亨微微笑，回答说：“眼前饥民要救，天下万民也要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岂非白来世间趟？乐山你用心用意，完全明白，你心中所思所想，那些小心思也都懂，只是你眼光也应该放长远些。们要建立天下究竟应该是什样子？你该去想想这个问题。”
负责清点粮食物资张玉衡听到李来亨回答后，显得有些兴奋。他是破产小商人出身，对饥民颇有几分感同身受，立即应声道：“是！这就去办！”
可李来亨看着眼前景象，却逐渐产生新想法。
他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只是会受到环境影响凡人。
李来亨想到他在屏风寨时，为顺利收编于大忠残部，故意放纵李好等山寨寨兵在屏风寨里肆意杀戮。
用心至诚李自成，在牛金星影响下，也渐渐成为个会用权谋人物。而他李来亨本来就不可能做到李自成那般示人以诚、大公无私地步，他有必要做个好人吗？
明末，是好人可以生存下去时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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