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城邑人对于李来亨
年轻还是大感惊异，不仅仅是李来亨，还有他身边许多人，包括比李来亨显得更加稚嫩张皮绠，二十多岁模样方以仁。这样多年轻面孔，朝气容颜，让麻城人都不敢置信。
有对随州闯军情况较为熟悉市民拍
拍发问者后背，挖苦道：“嗨，你怎
不知道这桩事情？这位并不是闯王，统领随州闯军是小李贼……是小李王啊！”
他说瓢嘴，几乎将官军所说小李贼这个称呼挂在口上，还在及时转变过来，改呼为小李王：“河南李公子你听说过吗？在河南兴仁义之兵，到处开仓放粮，救命于水火之中，而且还不杀不*不掠。
在南阳做买卖老舅父都说这位李公子乃是天罡星下凡，将要带着
群天兵天将，收拾天下残山剩水呦。”
市民们对这人口中种种荒诞不经“李公子”传说，很抱有怀疑心。可是在面前闯军大队兵马入城情况下，人们毕竟更倾向于将自己处境往个更乐观方向去想象，如此也就更加愿意和更加容易接受“李公子”故事。
再怎说，自己落到兴仁义之兵李公子手中，总比落入到吃人小李贼手中要好。
到，五代覆辙对于明末来说，其实已经是种奢求。
当帝国朝士、官僚、士大夫们，全都成为些腐朽豺狼时，天下所求只是场彻底清算。
若好运话，会有黄巾、曹操、黄巢和朱温来做清道夫，再不幸些，也会有石勒、尔朱荣和侯景完成这项工作。
可惜明末天下最后沦落到最差那个选项，使得兀术和铁木真来做这场清算，而且是比靖康更惨烈场清算。
李来亨从跪成排衣冠望族们面前踏马而过，甚至没有撇去抹余光，他心已不在麻城，而飞扬到襄阳、飞扬到承天，乃至于飞扬到武昌。
方以仁靠近到李来亨身侧，他望着麻城军民各异神情，同样怀揣着复杂情绪，叹口气，问道：“黄麻已在手，高副使、郭将军追亡逐北，想来宋鹤纠集万余官军，绝大部分都很难逃回武昌。这样长江以北，官军机动兵力可说是所剩无几，恐怕连分守兵都剩不下多少，襄阳、承天、安陆、黄州，俱在军兵锋所及之处，随时可取，不知府主意欲如何？”
“乐山，你看看。”李来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指道路两旁麻城百姓，说道，“麻城百姓算是被们从官军屠刀刀口处救下，但看他们神色，依旧是人心未附，想是要着力安定，更大规模推行着佃交粮、均田免赋政策，对士绅地主弹压也要加强。”
方以仁承认土地改革对于闯军重要性，但他也对李
据三楚之策，成吗？
当——
城楼上响起钟声，紧接着是无数号角和海螺被吹响，鼓角之声满于麻城，人声鼎沸，闯军士卒、归降乡勇官兵，全都大声呼喊着“节帅万岁”、“大帅万岁”、“李公子万岁”。
然后那些满脸茫然邑人、市民、农夫，脸上也慢慢显露出点点喜色来，有人开始询问着身边朋友，说：“免赋三年是真吗？闯王来不纳粮，真如此吗？莫要诈，天下间岂有这等好事？”
“可是闯王居然这样年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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