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充决河非但没有阻止金国东路军，还致使当地百姓被淹死二十万以上，因流离失所和瘟疫而造成
死亡数倍于此。北宋时最为富饶繁华两淮地区毁于
旦，近千万人无家可归，沦为难民。
现在想来，陈荩给他讲这则史事时候，大概就已经猜测到
高名衡和黄澍决堤筹划，确实不可谓不高明。
但陈永福还是心有疑虑，问道：“可是……可是
射伤李闯王只眼睛，他岂能容？旦开封失守，恐怕们父子二人，俱不得生。”
陈荩却笑道：“将军，且不说李闯王是宽和之人，绝不会因己之仇怨而丧失千金市马骨好机会。闯王要只是座开封城，只要将军能够阻止黄澍挖开黄河大堤，使开封城完璧归于闯王，有如此大功，还怕闯王计较旧怨吗？”
“这……实在不敢将自己身家性命，全部寄托在李闯王是否宽和大度上面。”
福家丁抓捕起来士兵，却有人吐口唾沫，叫嚷道：“老子是黄推官社兵义勇，你们凭什
抓？”
陈永福闻言大怒，当场就拔刀把这个跋扈不法社兵砍死，他转过头去对陈荩答道：“身为武将，纵然粉身碎骨，也决不后退步。可如果高黄之辈，想在背后捅刀，防人之心不可无，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王臣，你是所见过天下间头号聪明人，这样反复劝，想来腹中必有韬略，还请指教。”
陈荩闻言微微笑，便将陈可新此前写给他书信尽数交给陈永福。陈永福看到这些书信，面色大变，心中震惊，他虽然已经隐约有过这方面些猜测，可当真看到老朋友陈荩和闯军有所联系时，还是极受震动。
陈荩可是崇祯天子钦点进士出身，不仅做过莱阳知县，还在士林中具备不低威望，绝非牛金星可比。
他暗投闯军，怎可能不使陈永福震惊呢。
陈永福想来想去，终究不敢相信李自成真会不计较射瞎只眼睛仇恨。他决心自保，但也不打算把全部筹码都放在个篮子里，便对陈荩说：“黄河决堤之事会设法阻碍，但绝不会投降李自成。现在开封虽然被围厉害，但只要不再顾及城池，全力突围自保，自信还是可以跑出去几千人。”
陈荩心中暗叹，可惜他虽然和陈可新有所联系，却同城外中原闯军没有建立稳定联络渠道。否则只要把高名衡、黄澍决堤密谋通知给李自成，切就都不必担心，现在看来要保住开封城和半个河南，就只能看在陈永福拖住黄澍决堤这段时间里，闯军能不能先步攻下开封。
“王臣，你有什话，就全部和讲出来吧。这不仅事关们两人生名誉成败，也关系着开封全城军民生死存亡。”
陈永福终于痛下决心，开封城已经走到这样个地步，全城军民都处在个历史岔路口上。
是要挖开黄河，换取点打败闯军可能性。
还是要和陈荩样，与闯军建立联系，另寻他路呢？
陈永福前段时间曾听陈荩讲过宋代杜充史事，金人入寇中原时，杜充是大名府留守。但完颜宗望金国东路军来，杜充不敢与之交锋，唯对策是下令开决黄河大堤，使黄河水自泗水入淮，企图以此阻挡身后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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