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有两个人也注意到
这件事：
个是坐在顾君恩对面
方以仁，个是与顾君恩邻席陈可新。
方以仁早就发觉，自从闯军席卷湖广以来，随着批明朝降官、举人、秀才不断来到李来亨身边，股自己颇为熟悉明朝官场习气也开始在各种场合蔓延。由于李来亨本人没有表示出反感，甚至颇为享受，别人也都不便对这种风气加以指斥。相反，由于拍马渐成习惯，连自己和李来亨谈论事情时也不得不带点儿奉承语气。而在所有这些人中，顾君恩虽然不像自己那样熟悉李来亨想法，可是却是最为善于迎合李来亨个人。
现在突然发现他用饼擦手而让李来亨显露出不悦神色，方以仁心中暗自好笑，默默吐槽着顾君恩无谋。
陈可新想法则单纯很多，他第个看到顾君恩拿饼擦手，又看到李来亨那十分明显不悦眼色，不禁为顾君恩感到担心。陈可新很想提醒下邻座，却又不知该如何表示。
正当李来亨、方以仁、陈可新怀着不同心理看着同个人动作时，顾君恩已经擦完手。出乎三个人意料，顾君恩把刚擦完手薄饼折叠下，不顾饼上污迹，直接送进嘴里慢慢吃掉。
是幼辞要更加自在从容些，她看着微微红着脸，尴尬擦着手李来亨，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她笑声倒还是那种小孩子感觉，像风铃样灵动又通透，把李来亨从乱七八糟想法里下抓回曾经龙驹寨初见时。
幼辞已能够勉强说出几个词汇，她微微动着嘴巴，小声道：“少爷……”
李来亨多想让这种美好时刻维持更长段时间，他心中久已不见温情又上升起来。李过也好，幼辞也好，这个世界中善待自己人，似乎终归是多数。
那
自己，或许也应当更加善待这个世界，还有身边各色各样人。
不过李来亨这种想法，毕竟还只是万千思绪中如星火般偶尔闪烁过小小个瞬间。他考虑更多问题是牛金星那个儿子牛铨，据陈荩所说，李自成已经把牛铨委任为襄阳尹，对自己意见不小牛金星，还是借着老营南下，把手插进湖广来呀。
看到这样动作，李来亨顿时眉头舒展
酒宴上众人都在欢声笑语，李来亨则在细细打量着牛铨这个新任襄阳尹：他看上去年岁很轻，大概和方以仁、顾君恩岁数相当，脸上没有那种特别干练精强之色，虽然穿着是个读书人，但整体气质却更像个朴实农民。
看起来，牛铨似乎是个偏向比较老实人物——不过李来亨还是打算酒宴之后，马上就让严薪调查下此人，并设法在他身边安插些红队耳目。
李来亨接着喝半杯酒，他静静地听着众人笑谈，没有插话，心里却在想着即将到来战事。突然，他无意中看到，顾君恩在吃烩羊肉时把汤汁弄到手上，正拿起张薄饼来擦手。
虽然他对这位颇有见解、为人又颇机敏行军司马直都很赏识，但这个用饼擦手举动却让李来亨有些看不惯。
太浪费！他想，许多老百姓现在连窝头都吃不上呢，就算是表面做法，自己手下人也不该这样糟蹋粮食！面想着，面不由皱起眉头注视顾君恩，但顾君恩却毫不在意地继续擦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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